余丰慧：希腊资本管制关闭银行的教训

爱琴海

余丰慧：希腊资本管制关闭银行的教训

余丰慧
2015年06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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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财政金融困局急转直下。在与国际债权人的纾困谈判破裂后，希腊已经关闭了该国的银行，并实行了资本管制，以防止出现金融混乱。
金融业一个特性是，你越严格管制，民众越恐慌，金融混乱甚至危机程度越严重。就在希腊实行资本管制、关闭银行、支票兑现被停止、定期存款被锁定、雅典证券交易所被关闭的同时，经过一个周末，希腊全国5500台自动提款机，有约2000台被提空，仅6月27日一天，就有约5亿至6亿欧元被提走。
国内影响如此，国际影响也许会更大。（编按：希腊昨天宣布资本管制法令具体措施，包括银行业将至少停业到7月6日；规定每天最高提取现额度为60欧元；禁止银行进行转账或向海外付款；禁止发放新的预付信用卡和赊账卡等。）可以预见，这些罕见举措出台后，将使得希腊遭受重创，最大的创伤应该是希腊政府在国内国际上信用遭受打击。一个失去信用的政府，无论如何都是度日如年的。
希腊走到金融危机边缘这一步，直接原因是与国际债权人的纾困谈判破裂。在上周末，希腊总理齐普拉斯拒绝了国际债权人所提出的改革计划方案，以及在未来五个月向希腊提供155亿欧元的建议。155亿欧元不能如期到达希腊救助，希腊立即面临债务违约问题。因为6月30日现有的纾困计划将到期，这使希腊脆弱的金融体系暴露于危险之中。消息传来，希腊民众肯定会做出激烈反应和举动，挤提现象不能排除。希腊此时必须进行资本管制、关闭银行、停止支票账户兑现等临时性举措。否则，局面将可能一发不可收拾，金融危机就在眼前。
一个疑问出来了，齐普拉斯为何拒绝国际债权人所提出的改革计划方案，以及在未来五个月向希腊提供155亿欧元的建议呢？155亿欧元，希腊求之不得。关键在于附加的改革计划方案是个什么样的呢？具体内容有三项：这份改革计划提案首先敦促希腊取消提前退休的有关规定，并在2022年将退休年龄从62岁延长至67岁。目的在于迫使希腊减轻财政支付压力，即：减少财政在百姓养老金上的开支，通过延迟退休使得希腊工薪阶层和企业多交养老金，民众少领取养老金。
这个建议直接动了希腊百姓的“奶酪”，依靠选票上来的齐普拉斯如果答应此项苛刻要求，直接后果是必将失去选票，这个要求可以说击穿了齐普拉斯的政治底线，是绝对不会答应的。同时，如果退休年龄延长到67岁，那么，享受型的希腊民众的退休年龄在全球都处于较高位置。
其次，在商业增值税方面，国际债权人要求希腊向餐饮业征收的增值税率从目前的13%提高到23%，并提高公司税率。国际债权人的目的还是增加希腊的财政收入，保障债权人的债务安全。不过，这一措施如果实施将直接对希腊国内企业造成经营压力，直接抑制希腊国内经济增长，必将引发企业对政府严重不满，最终将不仅涉及到经济问题，而且也涉及到政治选票问题。同时，增值税率一次性提高10个百分点，希腊政府特别是希腊企业根本难以接受，也承受不了。这是将企业“搞死”的节奏。希腊政府不同意，放在其他国家政府身上都难以接受。
第三项是国际债权人要求希腊将国防开支削减400万欧元（希腊计划削减200万欧元）。在这三项苛刻条件中，这一项应该最容易接受。
这么严苛的条件，齐普拉斯断然拒绝应该在预料之中。不过，摆在希腊面前的现实问题是，谈判破裂后，如何偿还就要到期的债务。如果希腊违约，希腊政府将很难在国际上混下去。笔者预测，希腊政府采取资本管制、关闭银行在应对和防止金融混乱发生的同时，力图留出一定时间继续与国际债权人谈判，达到双方妥协的目的，最终解决问题。
目前，希腊与国际债权人都有有利与不利因素。国际债权人要求希腊归还债务天经地义、无可厚非。而希腊已经有一种欠钱者为“大爷”的破罐子破摔迹象。真如此的话，国际债权人拿希腊也没有办法。希腊另一个“杀手锏”——拿退出欧元区相威胁。
希腊债务危机的根本原因是欧元区单一货币体系带来的弊端，即：统一了货币却没有统管财政，导致像希腊这种享受型国家盲目扩张财政支出，最终酿成今天的局面。从希腊本身原因看，依仗欧元区优势过度放任财政支出，不在生产力效率以及全要素生产率提高上作文章，使得整个经济包括民众福利建立在孱弱的经济基础上甚至依靠举债、透支财政来维持，最终必将债务缠手，引爆危机。这是所有国家，特别是新兴市场国家应该牢牢汲取的沉痛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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