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极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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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818明朝奇葩金瓶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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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2-21 17:58:17 | 只看该作者
王婆关了大门与迎儿一块在厨房做数数的游戏。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王婆道:“好。再来一次!”
    
    第二天,西门庆临走之时,小潘道:“我对你百依百顺,你万不可忘了奴家。”
    
    
    西门庆捧着她的香腮道:“我怎肯忘了你。”(原文:我怎肯忘了姐姐)
    
    西门庆说完这句话的一个小时后就将小潘彻底遗忘了。
    
    薛嫂的反扑计划已经启动了。西门家卓二姐死后,三姨太的位置空了出来。王婆推举的是小潘,而薛嫂则找了一个强劲的对手对付她。虽然这个女子容貌比小潘差了半分,但薛嫂绝对有信心让她在一个回合内击倒小潘。
    
    这块肥肉薛嫂吃定了。
    
    西门庆出了小潘家后立刻到药材铺与主管傅铭算账。他毕竟是小资本起家,况且药材铺是正经生意,不可能承担整个家庭的开销。而官吏债也是靠行情,每年起伏不定。现在的西门庆是一只雏鹰,无论是官场还是生意都没有展翅高飞的能力。平日的巨大开销逼着他用尽各种手段去闯荡。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西门庆像一只饿极了的雪原之狼,静静地等待着任何一个可能的机会。
    
    门外薛嫂探头向他挥了挥手,西门庆清楚薛嫂找他可能有各种各样的事,但是一定是和女人有关。
    
    西门庆出了门,与薛嫂找了个僻静的地方。
    
    “我有一门亲事给大官人介绍。”薛嫂道。
    
    这种事西门庆一般不抱什么希望,娶月娘之前,他也相过几次亲,没有一次令他满意,二老婆李娇也是自己“自由恋爱”找的。
    
    西门庆问道:“什么样的人家。”
    
    薛嫂道:“南门外杨家。”
    
    “杨宗锡?!”西门庆动容道。
    
    “正是!”
    
    西门庆心道此人经商手段了得,清河的染布、贩布都让他一个人独揽了,去年死时自己还惋惜了一番,想不到与他有了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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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2-21 17:58:31 | 只看该作者
 薛嫂继续说道:“杨宗锡没有子女,死后所有财产都留个了他的大娘子。”薛嫂回头看了一下,压低声音说“单是她手上的现银就有上千两(六十万元),金镯银钏更不用说了,她还有上好的三梭布(松江县产的纻丝布,《昨非庵日纂》记载多为富贵家佻达子弟使用)二三百筒,南京描金彩漆拔步床两张(拨步床,价格几十两到上百两银子不等,明清之时富贵女子出嫁时最贵重的陪嫁,一张床顶得上一座房屋。),上次我去她家,四季衣服多的看花眼。”
    
    西门庆眼睛陡然亮了,随即想到:“这女子有这么大一笔财产,该不是个丑八怪吧,弄个恐龙养家里可不是我西门庆的风格。”
    
    薛嫂何其聪明,察言观色就知西门庆心思,“这女子生的好身材,漂亮的如画上一般,还弹了一手好月琴,你看了便知。”
    
    西门庆突然想起小潘弹琵琶,心道她们俩倒是一对,想见那女子的心情越来越迫切。但他毕竟处事思路缜密,知道媒婆专挑好的说,所以一个重要问题必须问清楚,
    
    “她多大年纪。”
    
    “哦”薛嫂稍停了一下,笑道“人家还不到二十五呢。”
    
    西门庆心道那就是二十五。一切确定后,西门庆急不可耐了,“我们什么时候去看?”
    
    
    薛嫂面带难色,说道:实不相瞒,想争这笔财产的不值一两个人,那杨宗锡父母双亡,留了个十岁的弟弟,现由杨宗锡的舅舅张四抚养,(有权平分财产)老头贪图钱财,力主外甥媳妇嫁给尚推官(文职官名,属于九品级,和县府里的幕僚差不多)的儿子尚举人。(明朝法律规定寡妇再嫁由公婆做主,公婆双亡自然由其他长辈决定。)
    
    西门庆心中不悦,费这么多话跟我有毛关系啊,人家都有正主了。
    
    薛嫂又道,“大官人不必担心,有一个人应该能帮我们解决张四。”
    
    眼看白花花的银子瞬间消失,西门庆万分失落。听到此言,当即喜道:“一切由你来安排。”
    
    清河县北有个半条街,四十年前有个叫孙歪头的租住在街上徐公公的房子里,孙歪头人穷命也穷,说没就没了。他的死造成的直接后果就是一个新鲜寡妇出炉了。
    
    寡妇姓杨,人们习惯叫她杨姑娘。(相当于姑妈)孙歪头生前也没和她造出什么结晶,索性一个人过了四十年。
    
    
    杨姑娘没有王婆那样的本事,坑蒙拐骗什么也不会,但是王婆也没有她那样的好运气。杨姑娘的侄子就是杨宗锡,守着金山不愁吃穿,按说侄子总归会死在姑姑后边,杨姑娘的生活比五险一金好多了。
    
    但是,侄子死在了姑姑的前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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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2-21 17:58:43 | 只看该作者
 形势一下子逆转,杨家有两个人有资格继承财产:杨宗锡的老婆孟玉楼和弟弟杨宗保。(明朝法律在财产继承方面有如下规定,如无子守志,寡妻应与族长择同室应继之人立为亡夫嗣子;如无子而招进赘婿,必须为死者另立嗣子,家产均分。也就是说孟玉楼除非招倒插门,否则一分钱也得不着。)
    
    很快消息传来,杨宗锡的舅舅张四夺得了杨宗保的抚养权,并为孟玉楼准备了一桩很好的婚事。孟玉楼一出嫁,张四必然得到一笔价值不菲的中间介绍费,并以抚养人的身份夺得大部分家产。
    
    还有一个事实杨姑娘不得不承认,张四与她互相看不顺眼,孟玉楼一旦出嫁,她连一个子也捞不着了。
    
    杨姑娘将来的命运犹如摔得稀烂的番茄酱,惨不忍睹。
    (杨姑娘是杨宗锡的姑姑,张四是杨宗锡的舅舅)
     这天杨姑娘正一个人哀叹人生的无常,薛嫂前来串门了。“姑奶奶,给您道喜了。”杨姑娘心道最近喝凉水都塞牙,哪有什么喜事,无精打采问道:“什么事啊?”
     薛嫂道:“咱清河县有个富家子弟想向大娘子(孟玉楼)求亲,我跟他说,老杨家数您最大,这不他来给姑奶奶送礼来了。”
     这话说的杨姑娘神清气爽,陡然腰板挺直了,“哎呀,你也不早告诉我一声,快请!”
     但见门外走进一个帅气的年轻人,头戴缠综大帽,钩绦丝带,粉底皂靴,一派富贵气象。杨姑娘也是见多识广,隐约感觉出一股市井气。想到此人身上物品均是重金所购,若真是市井小民哪有资格买的起,也就不再怀疑。
     年轻人进屋之后,连拜四下,拜一次口中说声:“姑姑请受礼。”慌得杨姑娘拄着拐棍上前相扶。若是印象分最高为一百分的话,杨姑娘定然给打上一百二。
     便在这个瞬间,杨姑娘脑子里已经将来人的目的想了个遍,张四那个老混蛋定是与尚推官达成了一笔交易,坚持让孟玉楼嫁给那个举人儿子。如果孟玉楼反对,张四就以长辈的身份阻止她外嫁,进而仗着自己是杨宗保的抚养人抢夺财产。这个年轻人想迎娶孟玉楼无非是为了那笔巨大的财产而已,没有我的帮助,他成功不了。
     杨姑娘笑呵呵请年轻人入座,薛嫂打横坐着。
     杨姑娘问道:“官人贵姓。”先打听对方的家底,看是不是真的有料。
     年轻人笑而不语,因为薛嫂已经抢先答话了。“这是咱清河县数一数二的大财主,西门大官人。在县前开个大药材铺,家里钱过北斗,米烂陈仓,可是唯独缺个当家的娘子。(原文:没个当家立纪的娘子)听说要大娘子要嫁,特来求亲。”前几句稍微吹了个小牛,后一句扯了个大谎,薛嫂觉得这活自己干还比较合适。
     杨姑娘眼睛却转向西门庆带的礼物上去了,她不想来虚的,单刀直入,想给我多少东西,“来就来嘛,还带什么礼物。”
     西门庆忙呈上一盒礼物,“也没什么好孝敬您的,心里不安。” 杨姑娘接过礼物差不多猜出来了,里面应该是几盘羹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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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楼主| 发表于 2010-12-21 17:58:54 | 只看该作者
    狮子要开口了。“我侄子在时挣下一笔家业,单是银两少说着也得上千了。”杨姑娘看了一眼西门庆。“你娶她当大当小我不管”,心道别以为我老太婆好糊弄,“最重要的是给我的侄子念一段好经,好生超度他,另外呢,嘿嘿,顺便给我个棺材本钱,毕竟我是他的亲姑姑。”
     西门庆心道果然是加强版的王婆,笑道:“姑姑你放心,别说一个棺材本,十个小人也出的起,岱安!”
     岱安上前呈上一个拜匣,打开后六锭雪花银(三十两,一万八千元)映着杨姑娘的脸。杨姑娘粗略目测一下,一锭大约五两重,登时乐开了花,这小伙子做事太敞亮了!
     西门庆道:“明日娶过门时,再送您七十两银子、两匹缎子,将来咱们亲戚之间多多走动。”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杨姑娘的脸上突然有了怒气,一拍桌子,“大官人,有我替你们两个做主,婚事尽可放心。张四那个老狗,我撕破老脸也要和他干到底!”
     薛嫂在一旁笑道,“大官人是什么人,放官吏债多年,知县知府都得给他三分面子,哪个人有胆子欺负他!”这句话绵里藏针,明显是说给杨姑娘听的,钱你收了,要是事做不成,以后叫你好过。这种话杨姑娘怎能听不出来,一时间脸色通红不知道说什么。(原文:一席话说的婆子屁滚尿流)几盏茶后,西门庆起身告辞。薛嫂给杨姑娘弄了这么大一笔钱,当然要在她家大吃一顿,对西门庆道:“官人先走吧,我还有几个孟三娘的问题要讨教姑姑,哎呀,只是晚上回去路途够远的。”西门庆掏出一两银子(600元),给她做“路费”。薛嫂喜吟吟的去讨教好酒好菜去了。
       有了杨姑娘做后台,西门庆和薛嫂都有了底气。下一步就是一鼓作气,征服孟玉楼。说到泡妞,西门庆胸有成竹,问苍茫大地,舍我其谁。
       西门庆挑选鞋帽齐整,袖着插戴,骑着白马,带着两个最精明强干的小厮:岱安、平安,由骑毛驴的薛嫂陪驾,直奔南门外杨家。(潘妈妈也住那里)
    薛嫂带路,西门庆走入杨家宅院,果然气势非凡,翠竹影壁,布置的清新脱俗。园中有一处广场般大的台子,上面尽是靛缸(用靛青染布的染缸。)薛嫂道“平日这里有二三十个染工,都是孟三娘一个人招揽,每天卖出去后,不算银子光铜钱就两簸箩。”四处看了下又道,“三娘抠门的很,毛青鞋面布定要卖三分一尺,多熟的人也不讲情面。”
    
    西门庆心道有这样的娘子,难怪杨宗锡生意顺风顺水。他庆幸自己及时得知这些信息,因为这实在是个不寻常的女子,以他的真实情况那女子是不会答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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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2-21 17:59:06 | 只看该作者
 相亲正式开始,富丽堂皇的客厅里西门庆一个人在喝高档福仁泡茶,孟玉楼却没有出现。许久,薛嫂走了出来,对他道,“他在梳妆打扮,咱们先聊一聊。”
    
    
    西门庆虽久经风浪却也有点紧张,心道还是薛嫂体贴人。
    
    
    薛嫂道:“其实我为您说亲真不图什么东西,只为大官人找到个可心的人,能给我点钱买两间房我已经很知足了。”
    
    薛嫂这招叫趁火打劫,说早了,显得太贪,西门庆未必答应;说晚了,西门庆就不认账了。这个时候逼着他表态再合适不过。
    
    西门庆心里骂了声你大爷,说道:“这没问题。”
    
    “哦,还有冬天您买春梅的时候,答应给我几匹大布,事成之后明天一块给我吧,省的给您添麻烦。”
    
    话刚说完,屋里传来环佩的叮咚碰撞声,宜人的香气扑鼻。一个俊俏的小丫头招呼薛嫂,薛嫂急忙上前掀开帘子,一个女子走了出来。
    
    西门庆忙睁大鉴赏家的大眼睛观看,真是美玉天琢,这女子不同于小潘的完美脸庞,她有一种令人倍感亲切的自然美,脸庞不肥不瘦,俏身材难减难增,典型的气质女。
    
    那女子大大方方的走上前道了个万福,在对面椅子上坐了下了。西门庆看傻了,心道这女子我要定了,瞎话张口就来:“小人妻子病逝很久了,想娶娘子管理家事,不知您怎么想呢?”
    
    西门庆已经看出孟玉楼是事业型的女人,要想将她骗到手,必须
    
    抛出最能引诱她的饵。
    
    孟玉楼偷眼看西门庆,屋里一片安静,这一分钟西门庆感觉过了一个时辰。
    
    “官人贵庚了?”孟玉楼转脸问薛嫂道。
    
    
    “小人二十八了。”西门庆急忙答道,他心中暗喜,她要同意的迹象了,随即问道,“娘子青春多少了?”
    
    “奴家是三十岁。”西门庆瞬间黑脸看了一下薛嫂。薛嫂能感受到西门庆的超声波,“你他妈不是说顶多二十五岁吗?有虚五岁的吗?!”
    
    薛嫂笑了,“呵呵呵呵,妻大两,黄金日日长;妻大三,黄金积如山!呵呵呵呵呵”,她不仅会撒谎,还达到了说谎的最高境界,说谎不仅不脸红,还得意的笑,得意的笑。
    
    鉴于财宝和气质女的魅力,西门庆默认了这个差异,现在就等孟玉楼点头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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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2-21 17:59:19 | 只看该作者
 突然,帘子打开,小丫鬟拿出三盏蜜栈金橙子泡茶来,孟玉楼起身取了一盏,纤手抹去盏边水渍,递给西门庆,又道了个万福。
    
    
    大事已定!
    
    两方锦帕、一对宝钗、六个金戒指交到孟玉楼手上。
    
    孟玉楼拜谢,微笑道:“劳烦官人定个日期,奴家好做准备。”
    
    订婚仪式终于结束,薛嫂仍旧打发西门庆先走,自己留在杨家看能否剐点油水。
    
    孟玉楼还真想留住薛嫂,她心中确实有疑虑,“他家里当真没有娘子么?”薛嫂心道坏了,西洋镜要戳穿,我得想个计策,“我的好奶奶哟,他房里就是有人,哪个能成器?都是没脑子的人!俺这做媒的再大的胆子也不敢骗你啊!”
    
    如果说话鼻子会变长的话,薛嫂的鼻子早已绕地球一周了。
    
    正说间杨姑娘派小厮送黄米面枣糕、糖和艾窝窝,小厮对孟玉楼道:“俺家奶奶说了,西门大官人这么好的人不嫁,还等什么。”
    
    薛嫂道:“你看对不对,连姑奶奶都知道他是个好男人。”
    
    孟玉楼不知道他们背后的勾当,终于安心了,连连感叹自己找到个好男人。
    
    薛嫂临走,孟玉楼要送送她,薛嫂道:“不用客气了,姑奶奶送什么来了,给我一些,我拿给孩子们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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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楼主| 发表于 2010-12-21 17:59:31 | 只看该作者
  没脸没皮,天下无敌。以西门庆为核心的忽悠军团成功的突破孟玉楼的防线,万事俱备就等着接收钱和娘们了。西门庆的精神松懈下来,他万万没有想到迎娶孟玉楼的消息惊醒了杨家的护宝毒蛇张四,而这条毒蛇就要发动反击了。 张四清楚要想让孟玉楼嫁给尚举人,必须将她和西门庆的亲事搅黄了。可是现在这两个人王八瞅绿豆看对眼了,怎么拆散他们呢?时间紧迫,张四愁得三天三宿没睡觉,终于想出一绝妙的主意:将西门庆这个绿豆变成臭狗屎,孟玉楼自然不会瞅他了。
     这一计叫破亲计。张四要让孟玉楼充分看到西门庆丑恶、低俗的一面,连三岁尿炕的事也不能放过。达到孟玉楼一想起西门庆就恶心的效果。
     七十多岁的张老先生很有宋祖德的神韵。
     经过两天疯狂的刨根问底,老狗仔队员张四掌握了大量西门庆不为常人所知的小道情报,他相信除非孟玉楼脑子进水,否则一定会断绝与西门庆的联系。
     事不宜迟,老先生喜滋滋的跑到了杨家大院,
     “娘子,你还是考虑一下尚举人吧,虽然是继室,毕竟是做大呀。他家是诗礼人家,又有庄田地土-----”
     这叫指东打西,如果上来就讲西门庆的不是,会暴露意图,引起反感。张四自己也知道说那些没用。
     话题一转就开始西门庆的不堪生活了。“西门庆那个人我碰巧熟悉,那厮就是个泼皮无赖啊,家里的大娘子吴月娘是千户(军官,驻重要府州,统兵1,120人。)的女儿,你争得过她吗?而且他家里还有三四个小老婆。”张四随口又给西门庆添了俩老婆。(原文:况他房里又有三四个老婆)
     张四要彻底打碎孟玉楼的管家梦想,但是如果此时他偷看一眼孟玉楼的眼神,他绝不会再得瑟了。
     女人不同于男人的地方就是她的第六感,孟玉楼属于第六感超强的女人,张四那点小把戏她一眨眼就看破了。
     “要是丈夫喜欢我,老婆多又怎么样?要是丈夫不喜欢我,做大也不会开心。”
     荷!张四心道跟我来劲是吧。
     “他那人最会打老婆了!还是个人贩子,稍有不如意就把老婆卖了。”(原文:他最惯打妇煞妻,又管挑贩人口,稍不中意,就令媒婆卖了)
     “挺好的呀。我又不招惹他。”
     张四无语。
     “他还有个孩子,后妈不好当啊!”
     “呀,我最喜欢小孩了,十个也无所谓。”(休说一个,便是十个也不妨事。)
     这就不是人话了。张四做出最后的一丝挣扎。
     “他这人好嫖娼,很少在家里睡。”没有几个女人能忍受男人的这种爱好。
     “少年人嘛,很正常。”(原文:他少年人,就外边做些风流勾当,也是常事。)
     张四崩溃了,有这么缺心眼的娘们吗?孟玉楼得意的看了一眼张四,他现在已然是霜打的茄子--蔫了,沉着脸慢慢地喝了一口茶。 但是当张四重新抬起头来的时候,孟玉楼感觉到一股不祥的气息,张四目光之中透着从来没有过的凶狠。
     “既然你坚持要嫁,把杨家的钱都留下吧,你丈夫死了,那些都是宗保的!”张四道。
     “哦?”孟玉楼盯着张四,两人目光开始交锋。老东西蓄谋已久,今天不给个结果他是不会让步的。
     “您等一下。”孟玉楼进了内室,片刻捧出一个描漆匣子,慢慢放到桌子上。“这是属于宗保的钱,本来打算走时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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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2-21 18:19:30 | 只看该作者
张四顿时全身轻飘飘的,这妇人果然怕了,哈哈哈哈---
     在张四的人生哲学里,寡妇是用来欺负的。
     张四打开匣子,面部表情瞬间僵硬了。“你给我的什么呀?”
     “银两啊。”
     “这都是外边的白条欠账啊,还没收回来呢!”
     “不错一共三百五十两(二十一万人民币),你不要就算了。”孟玉楼伸手要碰匣子。年迈的张老头突然无比灵活的抱到自己的怀里,心道咸菜也是菜啊,能捞一点是一点。
     “外甥媳妇,你不要骗我,那么大的家业怎么会只有这么一点钱。”
     “还有许多啊。”
     “在哪?!”
     “都用来修建宅院了。”
     “不可能!”
     “你不信我就没办法了。”孟玉楼微笑道,杨宗保的钱倘若一点也不给是说不过去的,这笔欠款必须杨家人讨要,她要嫁走了,索性来个顺水人情。真正的银两财物有近两千两,丈夫生前就全部归孟玉楼实际控制,一分钱也不会给他们。
     在孟玉楼的人生哲学里,张四是用来欺骗的。
     张四不清楚杨家的具体开销,也不知道孟玉楼将财产放到什么地方,一时之间无计可施。片刻之后,他笑了。
     “呵呵呵呵,钱的事情我根本不在乎,只要你以后日子过得幸福,舅舅就心满意足了。”说完张四告辞离去,等孟玉楼关门进院之后,张四阴翳的眼睛看着杨家大院,喃喃自语,“果然是江山代有贱人出,孟玉楼好手段啊,哼哼,看谁笑到最后。”接下来的时间,孟玉楼陷入忙碌的甜蜜之中。
     五月二十四日,西门庆前来拜礼。
     五月二十六日,西门庆请了十二个和尚为杨宗锡烧灵。每一次见到西门庆,孟玉楼都会幸福的一塌糊涂。这只飞蛾忘情的飞向灯火。
     既然孟玉楼是第六感很强的女人,怎么会看不透西门庆?因为她已被色迷了眼。女人好色是与生俱来的,只不过是社会和道德的压力,使她们到达了一种不显山露水的境界而已。现在的孟玉楼就是火山爆发前的岩浆,就是有第六十六感也被烧得一塌糊涂了。像歌里说的
     只是女人,
    容易一往情深,
    总是为情所困,
    终於越陷越深。
    可是女人,
    爱是她的灵魂,
    她可以奉献一生,
    为她所爱的人 。
    这大概就是孟玉楼的心境,她奉献出了全部家财。六月初二就要结婚了,如此多的财物,招摇过市必会惹人非议。孟玉楼与西门庆商仪,六月一号的时候,由西门庆派人将财物安静的运走。“把我府里的十多个人都派来怎么样?”西门庆问道。
     “不够,至少三十人!”
     西门庆沉吟片刻道,“没问题,我去守备府调二十个当兵的。”
     六月一日,薛嫂带着三十多人到杨家搬运财物,她想象中的床帐、嫁妆箱笼已经够多了,真见到那些小山般的行李,心中禁不住感叹,西门庆占大便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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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楼主| 发表于 2010-12-21 18:19:44 | 只看该作者
东西刚搬出大门,突然远处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老头。薛嫂定睛一看:张四!
     张四时刻观察着杨家的动静,财产他搜不出来,但是你嫁人总归要搬东西,全搬出来之后,我再抢夺,杨宗保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看你有什么话说!
     薛嫂笑嘻嘻迎上前去,“张四舅---”
     “滚开!”
     张四喊来孟玉楼道,“有人(暗指杨姑娘)替你出头,允许你出嫁,那也就罢了。但是杨宗保是杨家的继承人,这个家业是他的!现在你打开那些箱子,让街坊四邻看看里面都是什么?!”
    孟玉楼直接吓毛了,没想到老东西居然来这么一招!她这回搬家基本上是鬼子扫荡,但凡值钱的都带走,整个院子就剩几面墙。要是把那些银两,银票,金银器皿,高档布匹都翻出来,张四这个老不死的不会给她留活路的。
     冷静。
     先拿出女人通用法宝抵抗一会,孟玉楼瞬间泪如雨下(好演技!),“各位高邻,我男人死不是我害的,我也不愿意改嫁。四舅您老人家问我要钱,家里的钱都用来买院子了,哪还有什么银两啊,就剩三百五十两还全部给您了。我---我---(实在没话说了,先呜咽一会儿)”
     张四不住冷笑,心说甭给我里格楞,转移话题是没用滴,打开箱子是必须滴!
    “我也没说你有银两啊,是吧?没有给大家看一下有什么,对不对?”(原文:你没银两也罢。如今只对着众位打开箱笼看一看。)
     “里面有我的内衣,怎么给你看?!(金瓶梅词话)”孟玉楼飞快的找理由,能挡一会是一会。
     “难道每个箱子里都是内衣吗?!我要挨个看!”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个急促苍老的咳嗽声,孟玉楼回头一看又哭了,“姑姑,你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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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楼主| 发表于 2010-12-21 18:19:54 | 只看该作者
杨姑娘拄着拐棍旋风般赶到。
     众人忙向杨姑娘(明代的姑娘是姑姑的意思)施礼,尊敬老人是中华民族传统美德,宋、明之时更讲究这个。况且杨姑娘很有当老人的范儿,典型的一位和蔼可亲的老奶奶。 老奶奶说话了,“列为高邻在上,我身为老杨家的老人(杨宗锡的亲姑妈)也有资格说句话,大家说对吗?”众人纷纷点头道是。杨姑娘瞥了一眼张四道,“别说我侄子杨宗锡他没留钱,就是留了十万两,你外人也就看一眼的份,难道还能拿吗?大娘子年纪轻轻的凭什么不让人家出嫁啊?”
     此话一出,大家觉得杨姑娘像慈祥的包青天,说的话很在理。私下议论道,“是啊”“有道理”“mark”
     杨老太太更加得意了,越发觉得自己是正义的使者,“我也不是护着大娘子,主要是她仁义,不主持这个公道,我良心上过意不去。说这些话我一点好处也得不到,但是总得有人去说----”
     张四的鸡皮疙瘩掉了一点,真不要脸啊,我听的都嫌丢人,你怎么还腆着脸说呢?张四毫不犹豫,抓住她这个缺点,插了一句嘴,“凤凰不落无宝之地,谁得了好处谁知道!”
     卡的一下。和善的杨老太太不说话了,大家一点声也不敢出,因为杨老太太的脸莫名其妙的成紫色了。(紫涨了面皮)
     “张四,你别他妈造谣生事,我虽是女的,起码也是杨家的人,你个老油嘴算杨家哪个彪子草的?!”(原文:你这老油嘴,是杨家那膫子肏的)大家伙直接雷了,都以为老太太是喜羊羊,想不到还有灰太狼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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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2-21 18:20:05 | 只看该作者
 张四舅也怒了,老虎不发威,别以为我是病猫。“我是异姓不假,但俩外甥都是我姐姐养大的。不像你吃里爬外,装大尾巴狼。”
     哟?杨老太太心道,你这一骂勾起了我当年做泼妇骂遍一条街的美好回忆啊,姑奶奶不给你露两手还真对不起你那猥琐样。“贼不要脸的老狗骨头(注意杨老师的形容词搭配),大娘子少女嫩妇的,你留她在家干嘛,又要耍流氓啊,又要吞她钱财,你个没羞耻的货。”
     张四舅毕竟是个男的,他没有意识到杨老太太已经转入以人身攻击为主的骂街阶段了,毅然决定和老太太讲理。“我是怕宗保长大了没钱花,哪像你--”杨老太太感觉张四要攻击了,立刻抢攻,“你个老花痴、老奴才、老粉嘴,你信口雌黄的胡扯蛋,你明天死不死啊,我给你送绳子去!”
     张四差点没给噎死,他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蒙受惨败,决定直击杨老太太最致命的要害,实际上,打击力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几倍,“嚼舌头的老淫妇,怪不得没儿没女!”
     轰隆!史上罕见的攻击波,不带这么玩的!杨老太太十秒钟没说出话来。
     趁着众人劝解张四,薛嫂急忙指挥搬运队伍开溜。搬家的人也看出来了,听到薛嫂一声令下,齐刷刷抬起东西,强行赶路。
     张四那会容他们这么干,上前就要拦住前边带头的,没曾想,杨老太太醒过神来了,她疯了似地阻在张四面前,左手拽住张四的衣服道,
     “贼老鳖根,我没儿没女也比你妈强啊,你妈去寺院养和尚,草道士,你还睡着觉做梦呢!你妈--”
     张四看到东西一阵风似的消失了,禁不住放声哭喊。杨老太太也觉得没劲了,拄着拐棍回家,刚走了几步突然回头道:“你爹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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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楼主| 发表于 2010-12-21 18:20:17 | 只看该作者
 六月二日,一顶大花轿,四对红纱灯笼,庞大的迎婚队伍,孟玉楼风风光光嫁入西门家。当天晚上孟玉楼与西门庆倾情奉献了<一个寡妇激情的一宿>。 正当这一游戏到达高潮的时候,在县城的一座小楼里,小潘正在打相思卦(明清时女性的卜卦方式,用一双红绣鞋来投掷问神,以占卜出心上人是否还爱自己)。她满怀诚心的看着桌案上供奉的太上老君神像,太上老君通过卦象告诉自己,西门庆还是爱她的。
     小潘满心欢喜,但过了一会又开始疑虑,既然爱我为什么不来看我呢?这太上老君说话有谱没谱啊,每次都算着是大吉大利的卦,怎么就实现不了呢?
     事实证明,偶尔踩一次狗屎,可以理解为要走狗屎运了,要是天天都踩狗屎,那你就是踩狗屎了!
     又过了几天,小潘忍耐不住,请王婆到西门庆家里去看看。西门庆家看大门的个个都是猴精,一见王婆就知道是小潘派来的,脑袋摇的更拨浪鼓一样,“不知道”“不在家”“sorry”“我会转达的”
     王婆无功而返。
     小潘走投无路了。经历过相思之苦的人也许知道,那种感觉可以将一分钟的思念化作一小时的煎熬,无助的渴望如影随形,直到你沉沉睡去认为了无牵挂时,它却又清醒的出现在你的梦里。
     一寸相思一寸灰。正当小潘的渺茫希望要化为灰烬之时,她平时养成的一个好习惯拯救了她。
     这天小潘像往常一样靠着门透过帘子看着外面,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骑马经过。小潘激动的走出门去,喊道:“玳安!”那人正是西门庆最亲信的小厮,西门庆派他给守备府送些银两(借士兵搬嫁妆的人情),正好路过小潘家门口。
     玳安(后来的小西门庆,又称西门小员外)是西门庆的心腹,偷情时把风,疏通案子时行贿这种吴月娘也不知道的高度机密都由玳安来做,因此玳安和小潘比较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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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楼主| 发表于 2010-12-21 18:20:28 | 只看该作者
“去哪啊,玳安”
     “守备府办点事。”
     “哦,”小潘试探着问道,“怎么最近你家主人也不过来了?”
     “他啊,最近家里事忙。”
     “是不是又找了哪个甜妹妹了?”(原文:想必另续上了一个心甜的姊妹了)
     玳安严肃的说,“真忙,哪有空啊。”
     小潘悠闲的说,“其实找也没事,我又不在乎。”玳安不为人察觉的一笑,他哪知道此时小潘神经高度紧张,早已看在眼里。
     小潘道:“你个小油嘴,是不是骗我啊?老实跟我说,不然一辈子不理你了。”玳安道:“六姨,我跟你说了,别告诉主人啊。”
     小潘笑呵呵的只摆手,“这种事还叫事啊,哈哈哈,我都不放在心上。”玳安也笑了,“前些天,老爷看上了杨家大娘子----”
     玳安滔滔讲完后,再看小潘的脸吓了一跳,“六姨,你要哭长城吗?”
    
    小潘不言语,眼泪仍是哗哗的流。(原文:由不得珠泪儿顺着香腮流)玳安劝到:“你这是何苦呢,连我们家大娘子都管不住他。”(原文:六姨,你何苦如此?家中俺娘也不管着他)
       小潘终于忍受不住,顾不得淑女形象放声大哭,“我绣了三十个晚上的鸳鸯被子,咋这样对我啊,怪不得人家说得来容易失去也容易。”(原文:奴绣鸳衾旷了三十夜。常言道容易得来容易舍)美女一哭,玳安心肠也软了,“我有办法,让他来找你。”
       小潘立刻止住哭声,迫切的看着玳安。
       “后天是主人的生日,你给他写封信我带给他看,那几天他没什么事,应该能过来。”
       小潘欣喜的找到纸笔,提笔思考了半个小时,写废了四张草稿,最后总算弄出一首满意的词《寄生草》,叠了个方胜,玳安刚要封起来,小潘道:“等等,我再改几个字,不够完美”。玳安哑口无言。
       最后小潘折腾完了,将神圣的信封交给玳安,以佛教徒注视舍利子的目光看着他道:“玳安,六姨就靠你了。”随即给玳安一些点心,又给了他几十文钱(可以预见小潘手头不宽裕啊),将他送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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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楼主| 发表于 2010-12-21 18:20:41 | 只看该作者
  玳安上马道,“六姨,你就瞧好吧。”
       小潘艰难的挨过两天,等到第三天晚上,小潘破口大骂,“男人都是骗子!”
    绝望之际小潘又想到王婆,“有困难,找王婆”那是绝对没错的,当然那老太太从不干助人为乐的事。小潘摆了一桌酒菜将老太太请了来,王婆喝了一口酒,皱着眉头道,“娘子,不好弄啊,大官人家的人都不让我进去。”小潘叹了口气,拔下头上的金头银簪子递给王婆,“干娘您收着。”(穷到家了)
     王婆生气道,“这孩子跟我这么客气干嘛!”一边接过簪子,偷偷用手摸了摸质地,“我觉得还是有希望的。”
     王婆下决心发挥要钱不要命的精神,无论如何也要找到西门庆。出门之后,刚走了一段路就看见一人乘马自东而来,后边还跟着两个小厮。正是西门庆!王婆赶紧上前搭话。
  原来玳安没有欺骗小潘,西门庆与孟玉楼结婚不久,东京的亲家催着儿媳妇过门,又忙活女儿西门大姐(嫁到东京)的婚事。后来玳安带来小潘的书信,西门庆知道她恼了,心里歉疚准备过生日那天过来。可是应伯爵那帮人死活不让,只好去妓院开了个生日party。一大早醒来,他就开始往小潘这赶。
     王婆带西门庆到了小潘家门口,自己先跑了进去。“娘子,幸亏老身去找啊,半个时辰就把他请来了。”(原文:还亏老身,没半个时辰,把大官人请将来了)小潘又惊又喜,直想给王婆磕几个响头,但来不及感谢了。因为她要将一个月积攒的怒火全部发泄出来!
     西门庆进门之后,听到小潘冷冷的讽刺道:“大官人稀客呀,不陪着新娘子,到我这来干嘛?!”
    西门庆立刻说道:“这谁胡说八道啊,我是女儿要出嫁事情忙,哪会有什么新娘子!”(说谎速度要快)
    小潘性子爽快,骂道:“你还骗我,负心的贼!”上前将西门庆戴的新缨子瓦楞帽儿拽下来扔地下了。王婆吓蒙了,慌忙捡起帽子,“哎呀,我不该请大官----”小潘不等她说完,一把将西门庆头上的簪子抽了下来。
    那是孟玉楼的定情信物,上面有一溜字,“金勒马嘶芳草地,玉楼人醉杏花天。”(金瓶梅中孟玉楼属杏花,小潘属莲花,庞春梅属梅花)
    “你还不变心?我给你的簪子呢?!”西门庆道:“前两天喝酒摔了一下,头发散了,把簪子弄丢了。”(撒谎时要细节化,增加谎言的真实性)
    小潘上前用手在西门庆脸上弹了一下,“哥哥,你觉得我像三岁小孩吗?你掉酒缸里了?!”说完将孟玉楼的簪子揣到自己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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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楼主| 发表于 2010-12-21 18:20:53 | 只看该作者
  西门庆脸上发烫,打开卜志道临死前送他的金钉铰川扇扇风。小潘一眼看到扇子上有牙咬的碎眼儿(卜大师嫖娼时的杰作),以为又是哪个女人送西门庆的,夺过来撕成了两半。
    西门庆心疼道:“这是我兄弟给我的。”
    “你觉得我会信吗?”
    瞎话大王成窦娥了,西门庆闷头不语。
    不要以为西门庆怕老婆,这位爷只是比较懂女人,这种事如果让小潘闷在心里,早晚会出乱子,所以得装孙子,除非是不想长期交往。西门庆凶起来也是吓到妻妾一群。
    不过也许是一物降一物的缘故,西门庆的老婆中只有小潘横行无忌,除了她性生活积极以外,性格也占很大因素。
    果然,小潘发完火,拿出自己绣的东西害羞的给西门庆看,上面是她写的情诗。西门庆笑呵呵搂过她亲了一下。
    王婆一看下一步就要脱裤子了,我还带着干嘛,回家喽。刚一出大门,就看到一个衙役,
    “你找谁?”
    “这里可是武大的家。”
    “对啊,他家里人都上坟去了,有什么事跟我说吧。”
    衙役拿出一封信,“这是武都头让我给他哥哥的。”王婆脸变得刷白,手微颤着接过,“我来转交就是。”
    衙役走了,王婆打开信封。
    “东京有事耽误了,我已回来,几日内就到。”
     几日内就到!王婆顾不得小潘与西门庆在床上折腾,推门而入,“大官人,大难临头了!”王婆将信给西门庆和小潘看了,二人顿时吓得血液都变冷了!西门庆在县衙门口见识过武松的杀气,小潘更是了解他与武大郎的情谊,二人一时间恐慌的语无伦次,“干娘,干娘救我们呀,我们情似海深誓死也不分开,除非当山峰没有棱角的时候,当河水不再流,当时间停住--”
       王婆坐在椅子上,按摩着大腿道:“别当了行么,淡定!我腿肚子有点抽筋,让我歇会再说。”
       片刻之后,王婆眼中又泛起老谋深算的亮光,“趁武松没到家,大官人偷偷把娘子娶到家去。武松不知道娘子的去向,能怎么着你们?”(原文:大官人一顶轿子娶了家去。)
       西门庆道,“他如果查问起来,怎么办?”
       王婆冷笑道,“有我在呢。”
       宋明之时寡妇再嫁,需要烧掉丈夫的灵牌,这有个前提条件:必须是丈夫百日之后才能烧。西门庆与潘金莲又胆战心惊的挨了几天,终于到了武大郎去世一百天。王婆照西门庆的吩咐,从报恩寺请来六个和尚为武大郎烧灵超度(西门庆为孟玉楼请了十二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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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楼主| 发表于 2010-12-21 18:21:05 | 只看该作者
  最后一天!灵牌一烧完,小潘立马颠之。
       西门庆担心出乱子,一大早亲自来督战,到了小潘屋里,他猛喝了一杯酒,对小潘道:“六儿,事态紧急,不如我们做些有人生意义的事吧!”小潘急忙点头,两人脱掉衣服上了床。
       此时,报恩寺的和尚到了家门口。
       和尚分两种,一种是看破了红尘,所有剩余精力都用在钻研佛法上,不管修行成就如何,我们俗世人称他们为大师。一种是带着红尘出家,清静的寺院压抑着他们蓬勃的食欲和性欲,脑中不想则已,一想就是SM级别的男女情爱。我们称他们为花和尚。
       报恩寺的僧人们就是后者。他们最喜欢烧灵了,因为有风情小寡妇陪着,生活多了不少趣味。
       众人进了屋,王婆披麻走了出来,和尚们一见胃部就开始翻腾,“靠!这么老还改嫁,谁要啊!”
    小潘不愿在灵前傻站一天(必经的斋戒程序),在卧室陪西门庆喝酒,请王婆照应着。但是有一件事她躲不过去,在佛前上香的人必须是死者的妻子。王婆没办法,到小潘卧室敲门道:“中场休息,出来烧香。”小潘也没有化妆,素颜懒洋洋的走向灵堂。和尚们顿时被她艳丽的容貌震惊了,如果美貌是一种错,这女子应该进十八层地狱啊。
    
     一个和尚口诵佛号请教同伴,“阿弥陀佛,大师兄,以《菠萝蜜经》来看此女的波怎么样?”“善哉善哉,可以开光了。”灵堂充满了诡异的杂乱,六双色迷迷的眼睛随小潘的动作移动。小潘上完香,转身快步走了。王婆笑脸挡住了众人目光:“有劳众位师傅了。”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中午的时候,和尚们下班,出门吃饭休息。一个和尚食欲不好,早早吃完回到了灵堂。
     在此要说的是,武大郎的灵堂与小潘的卧室只隔着一个很薄的木板。(原文:原来妇人卧房与佛堂止隔一道板壁)而此时,小潘与西门庆以为和尚们都走了,两人正在床上激情缠绵,可以想象,以小潘的风格难免会发出高一节拍和音调的JC声。
     早回来的和尚讲究卫生,进屋之后先到木板旁的水盆那洗手。一个长长的“啊”声让和尚心中扑通了一声,这声音似曾相识啊。接下来的声音,证实了他的推断,因为还夹杂着说话声,“老公,你扇打到什么时候,和尚们会听见的,饶了我吧。”(达达,有老公或亲爹的意思,不说大家也懂)(原文:达达,你只顾搧打到几时?只怕和尚来听见。饶了奴,快些丢了罢!)个男人声音道:“再等一下,马上就完了。”洗手的和尚男性激素呈几何上升,太刺激了,千年少见的限制级啊。一个时辰后,和尚们都回来了,这位窃听者还在那洗手,估计他的手一辈子没这么干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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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楼主| 发表于 2010-12-21 18:21:19 | 只看该作者
  偷听的和尚见到同伴大为兴奋,“哎,刚才我听到隔壁小寡妇和一男的在那边叫---”
     “住口!”长老断然怒喝。拽过那和尚低声责备道:“有这好事你也不叫我!来,大家围成一圈,我们慢慢听。”
     有这样的弟子,佛祖啊,直接用雷劈吧!
     下午和尚就没心思诵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真想视线能拐弯穿到隔壁去。手里兴奋的搧钹打鼓。王婆过来奇怪的问道:“师傅,纸马都烧了,怎么还扇打?”长老沉声道:“再等一下,马上就完了。”众僧听了哈哈大笑。西门庆听出了不对,让王婆赶紧给钱让他们走人。长老道:“请斋主娘子出来接受拜谢。”小潘走出道“免了吧。”洗手的和尚看着她,笑嘻嘻道:饶了我吧!众人哄笑着离去。灵牌已烧,第二日西门庆火速安排娶亲的事。西门家财务总管李娇(吴月娘生病,财政权下放)请示西门庆,“这回准备多少车运嫁妆?”西门庆问道:“就一个箱子,直接拎来就行。”李娇心道,这是娶了哪个村的柴禾妞啊。
       迎亲的日子终于开始了,这是清河县最低调的一个婚礼,一顶轿子、四个灯笼,王婆在后边跟着,没有人围观,小潘如同鬼片中的午夜女鬼一样飘到了西门庆家中。
       可是等到进入西门庆家中,小潘着实风光了一番。花园中的楼房,院内花草盆景极为雅致,卧室里新买的黑漆欢门描金床,(十六两银子,九千六百元)大红罗圈金帐幔,宝象花拣妆,桌椅茶几均是精心置办。
       更让夫人们嫉妒的是,小潘进来之后,西门庆就从此君王不早朝,谁都不见,单陪小潘。除了配备上灶丫头,还特意从吴月娘房里调来一个最好的丫头春梅服侍小潘。(原文:如鱼似水,美爱无加)
       初来乍到尚未立足脚跟的小潘面临着陷入重围的危险。
       于此同时,西门庆重组后宫集团,庞大的妻妾队伍初现规模。大娘子吴月娘,全权处理家庭事务,是家里有资格说话的前辈人物;二姨太李娇,机警奸猾,凭借自身才能和吴月娘的信任掌握财政大权;三姨太孟玉楼是新人,通天的本事却没资格染手家庭事务,处于观望状态;四姨太孙雪娥,二十岁,是头任娘子陈氏带来的丫头,因为资格老又有些姿色,被西门庆扶正。她与李娇结成同盟,依附月娘。因为做菜好,掌管后厨。
       小潘排行第五,却是万般宠爱集一身。令众人惊讶的是,小潘居然向吴月娘示弱。
       过门三日后,小潘每天都到月娘屋里帮着做针线,鞋样。不该她干的活,一定会抢着干,一口一声大娘子,月娘开心的不得了,没事拣些喜欢的衣服、首饰给小潘。(原文:把月娘喜欢得没入脚处)
       与其说小潘通情达理,不如说是温柔的一刀。因为她已经看出,如果她进入狼群的话,吴月娘一定是领头狼。而小潘信念就是西门家我最大!
       吴月娘渐渐放松了警惕,为小潘后来发动突袭,创造了良好的氛围。吴月娘偏爱小潘,还造成了另一后果,李娇、孙雪娥、孟玉楼这些老人对月娘的极度不满。(原文:俺们是旧人,到不理论。他来了多少时,便这等惯了他。大姐姐好没分晓)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正在酝酿。
       武大郎的家门口站着一个高大英武的汉子。武松护送财物回到清河县,知县欣喜的赏了他十两银子,待要摆宴款待之时,武松委婉拒绝,急匆匆的来到大哥家。
       我那憨厚老实的哥哥还好吗?
       推门进入之后,武松连叫几声哥哥,没人应答,武松又喊了声嫂子,还是没有回应。死一般寂静的空房间,转身时武松在一个角落里看见了迎儿。
       “迎儿!”
       迎儿头脑不清醒似地看了看武松,突然放声痛哭起来。她的母亲死了,父亲临死之时,她隔壁捂着嘴听着,她与日夜打骂她的继母生活在一起,她只是个孤魂野鬼。
       凄厉的哭泣,充满整个楼房仿佛要哭到世界的尽头。。。 人生!武松意识到这孩子可能被什么吓到了,俯身用手抹去她脸上的泪,“你爹娘哪里去了?不用害怕,告诉叔叔。” 迎儿哽咽着抬头,“我爹-----”突然,迎儿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仿佛死神在身后一般止住了声音。
     “迎儿,你怎么又跑家来了。”王婆笑着走了过来。她奉西门庆之命看护迎儿,以便这孩子多嘴出了意外。武松看到王婆急忙施礼,“干娘,我哥哥嫂子到哪里去了?”(原文:正问间,隔壁王婆听得是武二归来,生怕决撒了,慌忙走过来)
     “唉,你哥四月的时候得了场病死了。”
     武松偌大的汉子仿佛脑后被铁锤击了似地,一阵晕眩。
     “哥哥四月几日死的?什么病?吃的什么药?”
     这个问题答案,王婆已经死思考了上千遍。“四月二十出头,心口突然疼的厉害,什么药都吃过了就是不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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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2-21 18:21:37 | 只看该作者
“不会,我哥哥从来没这种病。。”
     “都头,天有不测风云,什么事都可能啊。你哥哥死后,家里一文钱也没有,亏了一位心善的官人出钱给你哥哥买了棺材,三日后火化了。”
     “我嫂子怎么也不在了?”
     “她寡妇人家没钱过日子,守了白日孝后,嫁给了一个去东京的商人。”王婆看了下迎儿道,“留下这么个孽障丫头,嘱咐我看管着不许惹祸。”
     迎儿身体哆嗦了一下。
     王婆说完后告辞离去,心中想到,这番话没有任何破绽,所有证据已经销毁,整个案子如同遍身是刺得刺猬,谅你武松也无处下手。
     王婆走后,武松换了一身素衣,重设灵堂,别人烧了灵牌是别人的,哥哥是武松一个人的!王婆一世精明,却不知道,招惹武松这种人是很可怕的事,而杀害这种人的至亲,无异于给自己的生命画上句号。
     恐怖之处在于他可以追杀你到天涯海角,不论时光如何转换,他心中只有一件事,要了你的命。
     反扑在第二日就展开,武松挨家挨户的走访,只问两句话,“我哥哥怎么死的,嫂子嫁给谁了?”
     不出王婆所料,没有人敢回答这个问题,西门庆的势力太大,各人自扫门前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是武松的目的不在于此,不正面回答没关系,但是问的人多了,总会有那么一个胆大多嘴的,只要有一点有用的线索,我拼了性命也要揪出来。终于,在走访姚二郎的时候,他胆战心惊的说了这么一句话,“何九与郓哥应该知道此事。”
     何九?不错!仵作负责验尸,一切的关键都在他那里。武松直扑何九家里。何九举家外迁,寻无踪迹。贪污了十两(6000元)银子就移民,这哥们太惨了。
     武松已成了何九的梦魇,他没有勇气再在清河生活下去。我们生活中会遇到一种人,你没有和他打过架,也没有发生过争执,但是你的潜意识告诉你他不好惹,这就是气场。不怒而威,杀气十足。下一个就是郓哥了。武松在街上看到郓哥时,这个羸弱的小瘦猴正扛着一袋米回家。(原文:正籴米回来)武松上前拦住施礼:“兄弟!”心中暗自思索,怎么逼他讲出真相。 “武都头,你早来一步他们就动不了手了!”武松吃了一惊,他走遍了整条街,人人都像躲瘟疫般多他,这孩子这么大的胆量!
     原来郓哥得罪西门庆后,生活愈加困难,老爹一天天眼看着等死,以前还能吃个菜,现在大米都快买不起了。他思想也不怎么高尚,只知道日子过成这样都是王婆害的。
     就在这个可怜的孝子经历最可怕的饥饿危机时,武松出现了。求生的本能让乔郓哥走上绝路,他要利用武松干掉王婆和西门庆,自己可以再得一笔钱。
     “只是我有六十岁的老爹,如果陪你打官司,无人养他。”(原文:只是一件,我的老爹六十岁,没人养赡,我却难保你们打官司)这就是市井小郓哥,一共说了两句话,第一句挑拨离间,第二句要钱。
     武松何等聪明,带他到了酒馆叫了饭菜,掏出五两碎银子(3000元),“这些钱养活你老爹,官司完了,再给你十两。”郓哥一盘算,恩,今天我爹可以吃到肉了,这些钱花三五个月没问题。随即抬头道:“都头,所有你想知道的,尽管问吧。”
    
     第二天,知县李达天收到一份状纸,告状人武松。武松神情激愤的讲述了案情,李达天又让郓哥上堂印证了一下,对武松道,“我想一下,如果可行就抓。” 一个人想自然想不出什么,到了晚上,李达天又找老朋友西门庆一块想。于是,那天晚上,除了武松以外,西门庆的好朋友知县 、县丞 (文书、仓库等的管理)、 主簿 (掌管文书)、典史(掌管缉捕、监狱的属官)都得了一笔晚间加班费。
     新的一天到来了,武松到县衙大厅催拿犯人,李达天语重心长的讲,“武松啊,我们的圣人经常教导我们‘亲眼见的也未必是真的,背着人说的话怎么能全信呢?’别人这是挑着你和西门庆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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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2-21 18:21:48 | 只看该作者
(原文:圣人云:经目之事,犹恐未真;背后之言,岂能全信?你不可一时造次。--)
    李达天的意思是就是你亲眼看到你哥哥被药死,都不一定是真的。这话你还不能反驳,因为是圣人说的嘛!武松心道,什么圣人,人渣都说不出这种话来。道德专家刚讲完,法律专家又来了,吏典对武松讲到:“都头,你也熟知法律,我朝查办人命案,需要尸、伤、病、物、踪俱全,你哥哥尸首都没了,何九又不见人,怎么审,我们身为公职人员得依法做事,以身作则,老百姓都看着我们呢!”
     武松道: “那我哥哥的冤仇就不能报了么?”
     众人有的抬头望天,有的低头看地,有的没事数手指头,就是不搭理武松。
     武松道:“大人讲的有理,我收了状子。”
     武松出了衙门,仰天长叹。
     天理循环,难道就没有小民的活路吗?西门庆,你不给我说法,我就给你一个说法!武松大步流星往西门庆的药铺走去。中国人玩人很有意思,有权的话,直接把你往衙门里一关,找个擦边的罪名让你度过余生。没权的有理的,那就理不饶人,处处欺负你,你占他二两肉的便宜,他能叫你倒贴二十斤。既没权又没理那就得占领道德制高点了,跟你讲社会责任,谈人怎么活才能有价值,云山雾绕,比如你喜欢孔子,“全球化的时代你还推崇封建迂腐的思想!”,比如你不喜欢孔子,“弘扬国学是每一个炎黄子孙的责任!”。但凡大帽子往上一扣,你就只剩窝火了,敢还嘴?“你还有人性吗?”“你算中国人吗?”怎么骂都行,扫除一切老百姓,全无敌!这些招数都是王八蛋们用烂了的。
     以上三招清河县衙里的官员们全部用在武松身上,可以想象武松的火气有多大,此刻,他要将全部怒火爆发出来,尽数施加在西门庆身上。
     药铺门口煞气逼人!
     西门庆的药铺只有一个主管,兼伙计,此人叫傅二。一个外人能全权经手店里的账目,性格自然是忠厚老实。事实上,这哥们的脾性还有一重要特点:胆小。(原文:那傅伙计是个小胆的人)属于从小学到高中从不迟到旷课,见了老师低头问好,见了流氓溜墙根走的老实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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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楼主| 发表于 2010-12-21 18:22:01 | 只看该作者
武松到他面前,“你家大官人在么?”
     傅二抬头一眼看到凶狠的眼光,吓的低了头。“不在家,都头有事么?”傅二莫名其妙的感到惶恐不安,盼着武松赶紧走。
     “你出来一下。”
     亲娘哎,叫我出去?!傅二腿都弹琵琶了,哆哆嗦嗦跟在武松高大的身形后边,一路走到了一个偏僻的胡同。武松猛的回头凶光毕露,啊的一声,一把抓起傅二脖领子,“你想死啊,想活啊?!”
     傅二心里害怕咧嘴想哭,又怕一哭武松就揍他,摆出了个奇特的要哭又不哭的表情。“都头,我---我错了,前天晚上尿急在衙门后边小了个便,我不是有意的。我在店里一个月二两(1200元)银子,没偷过税,我---我胆小你别吓我行不?”
     武松好悬没被烦死,沉声问道:“西门庆在哪里?!”
     “刚刚和一个朋友去狮子楼了。我真不是故意小便的,当时---”
     武松扔下傅二朝狮子楼飞奔而去。西门庆正在陪一位贵人吃饭,这位贵人也是武松的仇人:李外传。 李外传是县衙里的一名衙役,衙役也是分等级的。李外传属于最低一等皂隶。但是,他赚的钱却未必比知县少,因为他还有个赚大钱的兼职:揽公事。比如两家人都要告状,他便窃听官府的消息卖给其中一个当事人;如果告状人要贿赂知县,他便做中介人,中间抽成。
     稳赚不赔的买卖,可惜胆子大的做到武松头上。武松告状的那天夜里,就是他给西门庆送的信。
     西门庆担心武松再有动作,特意请李外传到高档酒楼喝酒,为了感谢他为官员腐败事业做出的贡献,西门庆奖励他五两银子(3000元),又找了两个粉头唱曲,李外传乐的笑歪了嘴。
     酒不迷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喝到兴高采烈处,西门庆瞅了一眼楼下,看能否找出让人心动的美女。他心动了,武松已经闯到酒楼前。
     此时如果下楼一定会堵个正着,武松以前在县衙见过他,不往死里打才怪。跑又无处跑,西门庆像被猫堵在墙角的老鼠,浑身出汗,又浑身发冷,身子很重,腿又很软。
     五秒钟后,西门庆撑着桌子起来,微笑道:“我去后楼上个厕所。”李外传正眯着眼听小曲,笑道:“好好,大官人慢行。”看着西门庆脚步蹒跚离去,心道憋成这样才去,真是有意思。想完之后,李外传感觉气氛有所变化,回头一看,大汉武松双拳紧握恶狠狠的盯着他。武松对衙门里的勾当也知道个七八,一看到李外传他心里的疑惑全都明白了,怪不得知县翻脸如此之快,原来都在你这啊!李外传犹如被一百个针头同时扎了屁股,登时酒劲全醒了,吓的口瞪目呆。 “你这厮!你把西门庆藏到哪里了?”怒吼炸雷般轰击着李外传的耳朵。
     李外传想告诉武松:西门庆去后楼厕所了。但是他说不出来,舌头光颤就是不出声。武松怒火更旺了,叫你嘴硬,一脚将桌子踢飞了。随着他这一脚,两个唱曲的粉头同时做了个翻白眼的动作吓晕了。
     李外传趁这个机会连滚带爬就往外跑,武松几步上去,拎小鸡一般提溜起来,照着脸啪的就是一拳。
     虽然用了三成劲,李外传恐惧的惊声狂喊,“他在后楼厕所!”
     西门庆在后楼听到这话,一屁股坐在了夜壶上,心道我早怎么不准备遗嘱呢!
     武松啪的一下给了李外传一巴掌,“你还敢骗我!”李外传惨叫着说道,“你饶了我吧。”武松叹了口气,好吧!拎起来扔楼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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