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裕林：市镇会管理的专业和政治

美好的生活

蔡裕林
2014年11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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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工人党掌管阿裕尼－后港－榜鹅东市镇会以来，关于市镇会管理的相关课题，一再在国会引起辩论，在媒体引发争议。众说纷纭中，不难发现争议已经模糊甚至乖离了问题的焦点。
首先，须认清市镇会的属性与功能。在2013年5月国会辩论人民行动党公司提供市镇会电脑系统服务（AIM）事件时，国会就已对市镇会属性和功能进行了阐述，即成立市镇会具有政治性，其功能就在于让当选议员行使且肩负治理选区的职责。从新加坡政治体制发展看，市镇会的出现，正是由于只有一级政府，而开辟了政治博弈的新疆域。一方面，它考验当选议员的地方治理能力；另一方面，检验政党团队的治国能耐。
换言之，当选议员至少必须有能力治理好选区，政党才能磨练出治国人才和团队。这也意味着，当选议员只有出色地管理好选区，兑现竞选承诺，才能真正体现为人民服务的本质，且彰显所属政党的可信度。也就是说，市镇会承载着独特的政治意图，让选民从不同层面评断政党的能力与优缺点，让投机政客处于不利境地。
从1986年市镇会设立以来，不管这一机制的存在，对执政党有何优势，也不管在野党为适应这一机制，需付出多大努力，评论的焦点不能乖离体制功能，而偏向政治博弈，以致让市镇会管理课题政治化。就像集选区一样，体制本身对竞争者来说是公平的。以同等标准衡量执政党和在野党选区的表现，也就具有无可争辩的客观需要。
说到底，市镇会管理存在两大基本面：一是专业管理；二是政治较劲。更确切地说，必须先有良好的专业管理能力，才能在政治上营造可信的优势。
市镇会专业管理涉及社区设施管理，如电梯、水电供应、公共场所的清洁卫生与维修等服务水平的提升；为居民提供必要的服务，包括商家、居民所需的服务和帮助，如举办商展、筹办丧喜事等；基础设施的规划与增设，如托儿所、幼稚园、乐龄中心等；财务规划与监管，如组屋维持费的定时缴交、政府相关机构拨款的应用，等等。
概括而言，专业管理围绕在提供和确保基本服务到位，服务水平的改善与提升，和市镇会运作的健全与可持续性。从近期市镇会管理评估报告看，整体上，所有市镇会都能在基础设施的管理方面达标。除了不同市镇会在不同项目中不达标的事项，吸人眼球与争议的焦点，显然是工人党掌管下的市镇会对维持费的鸠收，出现了近30%没有缴交，还有无法按时呈报财务报告等的不寻常事态。正因问题涉及市镇会管理的健全与可持续性，由此引发专业管理能力的质疑。
不论工人党市镇会负责人如何解释与应对执政党和媒体的质疑，说穿了，问题的产生与恶化，凸显工人党掌管下的市镇会专业管理的不到位。退一步说，即使工人党接管选区事务后，面对交接与设置新机制存在的落差，需给予从宽的考量，也无法掩盖其管理能力欠缺的劣势。工人党若能正视本身团队的管理能力、政治诚信和承担，并设法改变与提升，将远胜于用任何的借口或政治狡辩来应对，更有助于自身的成长与取信于民。当然，同样的标准也适用于行动党管辖下的市镇会表现。
既然市镇会的设立具有政治性，因专业管理能力引发的问题，政府除了有责任监管市镇会的运作，也无可避免将成为政治较劲的媒介；就像工人党掌管的市镇会鸠收维持费出现危险讯号，也就难免被执政党用来作为削弱政治对手的“弹药”。人们虽然可以从公平竞争与政治可信度的视角作出解读，市镇会因专业管理能力不足，而被品头评足，让政党形象受损，也就无可避免。问题只在于应区分因专业管理能力不足，须面对政治对手的问责，和把专业管理不足导向政治化，两者绝不能混淆。
显而易见，在市镇会管理问题上，如果关注点只停留在政治博弈层面，便很有可能陷入本末倒置的误区。同样的，如果人们只把市镇会管理看成是地方性课题，也就容易进入技术性超越政治性的误区。只有把两者辩证地结合起来，才能既看到专业管理的先行性，又承认其中存在政治较劲，且后者能促进整体治理能力的综合效应。如此一来，市镇会管理所营造的政治生态，才会有助于在质与量上，确保两党制的健全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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