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子气

美好的生活

赵倩玉 星星月亮太阳 　　林苍生是中国大陆与台湾两岸最大的食品集团统一企业总裁。他本是电机系学生，后从商，却倾心文学，曾说服父亲以50万台币让他创办《草原》文学杂志。他在经济危机后提倡“清富”的财富观。“清”指心灵诉求，“富”是物质需求，林苍生认为，人本来就需要这两者平衡并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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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洲周刊》撰写统一在上海开设7－11便利店的专题，引发我对他的好奇。报道特别提到这六家店的设计有8公尺宽，每家7－11占地至少120平方公尺，是同行的两倍大，在这座熙来攘往的大都会中引人注意。

　　报道没说附加成本是多少，只说便利店都开在商业区或办公大楼林立的地方。在上海这种寸土比寸金贵的城市，想必林苍生砸下不小的资本。除了给予消费者空间，也彰显企业的信心与大气。

　　想象上海上班族在便利店买份简餐，也能享受该城市少有的空间感。消费者买的不只是一罐饮料、一份三明治，更以便利商品价买回一种在喧嚣中寻求怡然的生活态度。这种行销已带些许艺术成分了，就像画家在画中故意留白。这也许就是人类物质文明达到巅峰后的新方向了。而唯有林苍生这种了解到人类心灵有所缺失的人，才有这样的洞察力，出台这样的行销策略。

　　这令我兴叹，似乎很少见到这类型的本地企业家。

　　印象中，在各大外国媒体出现的多是新加坡教育部如何吸引外来优秀学子、新加坡科技研究局如何重金聘请外国科研人员、媒体发展局又如何在国外展销会推动本地媒体产业等报道。

　　外国朋友若对本地企业家或企业有印象的话，最常用的形容词是“小家子气”。这里指的自然是物质上的小气。

　　朋友的妻子曾有此遭遇：近50岁的她在中国某省级电视台任副处长，属于可以担任顾问的资深媒体人。由于丈夫的关系，与本地某颇具规模的媒体公司接洽，当时该公司希望聘请她协助属下一家英文资讯频道在中国“落地”及其后一系列事务，但又表示不愿出资在节目中附上中文字幕，也只愿支付她3000新元月薪。她当时又好气又好笑，直接婉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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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在中国电视界摸爬滚打20多年，除了每月固定上万人民币外，还有诸多附加好处。在她看来，这家公司不愿出资附上中文字幕乃缺乏远见，想以每月3000新元换取其20多年的经验与人脉，毫无诚意，甚至带有想“捡便宜”的心理。从她的语气中，我听出不屑，但也有些许受辱的意味。
　　我问她还会与这家公司合作吗？她只说接下来会考虑与本地政府合作。

　　同样是进军备受瞩目的中国市场，与林苍生相比，你不得不思考这家新加坡公司的决策人抱着怎样的心态才提出上述条件。又是怎样的社会与教育氛围培养出这种人？作为父母的你，又是否还灌输孩子这种心态？

　　我一直认为，商人是社会的“浓”缩影，从他们身上很容易找到一个社会最丑恶或最闪亮的东西，若没时间观察社会中的三教九流，是可以间接地从商人身上的特质加以推论。

　　这种“小家子气”的心态似乎像烟雾一样笼罩着本地商人。我们缺乏从对方的角度考虑，主动给予再要求回报的勇气，也往往缺乏先接纳别人的意见再反驳的雅量、更别说是否真心原谅别人。抱持这样的心态，又遑论从对方的角度设想，满足他们心灵的需求呢？况且，本地是否有足够的养分，滋养人们探索心灵的需求，则是另一个问题。

　　（作者是本报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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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地是否有足够的养分，滋养人们探索心灵的需求，则是另一个问题。

这是一个好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