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桂香：智慧十问答

四菜一汤

方桂香
2013年12月16日

• |
• 
  
  
     
  
  
  
  
  
  

小方格
每期收到《时代》周刊，我最先读最后一版的《十问》。它分四栏排版，受访人物的全身照占近一栏。不同访者访问不同对象，共同点却是问答精彩，对设定范围的问题都答得有个性心得及分量。访者对受访对象的精准提问，可以看出他不只了解受访者的成就，也善于带出对象的思想高度与感受深度。访谈最重要的是问与答都要到位，才能让读者听者或观众深受启发。
《时代》有一期十问网球传奇人物阿嘉赛（A. Agassi），问他为什么走上专业网球员这条道路时，阿嘉赛坦言那是他唯一的出路，如果没有网球，他这一生不知该怎么办？他没受教育，当他发现自己能打好网球，他觉得很幸运。当他发现人可以改变制度时，他决心为孩子们建学校。他说建学校，是为了不必去建监狱。他在回忆录中说厌倦网球，说打网球很孤独，实际上是因为慈善事业才让他不再厌倦网球，因为慈善可以改变孩子的命运，同时他能在团队里发挥得更出色。问他对发型有什么遗憾，他又直话直说：在他把头发剃光以前，“我对自己的所有发型都感到遗憾，每一张照片我都想烧掉。”
另一期访问能歌善舞又练举重的演员杰克曼（H. Jackman）。他小时候有惧高症也怕黑。他说因为怕黑，他不敢第一个先回家。后来他发现恐惧会让人退缩，不是一件好事，于是在学校里，他利用午餐时间练习从一米高处跳下，然后三米，再然后五米，一直练习到不再有恐惧感为止。短短十问，把他的嗜好、专长、特征与观点都带出来。
访问格林斯潘（A. Greenspan）的十问里，问他在担任联邦储备局主席期间的独特贡献时，他说：“我该负起责任的事太多，有些好有些坏。但我是个务实者，基于我当时所知道的，我会不会作出更好的决定，也许吧！我当时又是否知道，我也不确定。”除了听他谈经济的真知灼见，也知道他喜欢跳舞，曾爱跳探戈舞，但现在不再跳了，只拖着太太在舞池里跳狐步。问他的新书为什么叫《地图与领土》（The Map and the Territory），他说：“地图指世界在概念上的轮廓，领土则是真实的世界，并且不是常常很明确，我尝试去理解，但还是不了解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女作家暨厨师罗珊（N. Lawson）被问道：“当人们说你拥抱的是自己的曲线，你不尴尬吗？”她回答，女人的身体是公共产业，尤其是出现在电视上时，人们谈论你的身型并不奇怪。“我不做海报女郎，我不会把瘦身与健康等同，所以我不必为我身上的肉辩护。法国人说，一切都适可而止，包括中庸之道本身。”
不论是为四任美国总统服务过的顶级名人格林斯潘，还是其他各个领域的成功人士，他们的共同点是：承认自己的不足与遗憾时，都显得自信自在。因此，我们看到才智超群的格林斯潘说自己的决策有好有坏；网球明星说他最大的遗憾是没受教育；能唱能跳的演员小时候原来惧高怕黑；女作家暨厨师穿着紧身裙双手插着腰的全身照，传达了她才不把人们说她胖看在眼里。他们所以成功，自有成功的特质，但完美光环的背后又有凡人的恐惧、遗憾甚至偏执的个人习惯。在短短的十问十答里，就把这些既高标又平凡的形象展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