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定远：人民币是否真的暴跌

白白的

陈定远
2015年01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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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美元走强，瑞士法郎暴涨，俄罗斯卢布、欧元、日元和马来西亚令吉等许多货币也暴跌。这几天，人民币似乎也有“暴跌”的迹象。人民币真的会暴跌吗？
首先，让我们看看这一周来人民币汇率的波动。说人民币暴跌开始于1月23日，开市时人民币中间价为1美元兑6.1342人民币，闭市时跌了近200基点（即人民币0.02元），这是因为欧盟于22日宣布全面推出万亿欧元量化宽松措施所致。
26日甫一开市，受希腊大选激进反对党左翼联盟胜利，希腊可能退出欧元区的影响，人民币兑美元一度暴跌近500基点，跌幅达到1.94%，非常接近中国人民银行（中央银行）所允许的每日最大波幅2%。
其实，人民币过去也有过类似的跌幅。去年2月28日人民币暴跌超过400点，过后两周累计跌幅近1000点，是为2005年中国汇率改革以来最大单月跌幅，究其原因，不外是出口贸易额下降，美国退出量化宽松，资金回流等因素。当时，人民币每日波动的幅度不得超过1%，到去年3月15日，人民银行宣布扩大银行间人民币对美元汇率浮动幅度，由1%扩大至2%。
去年12月，人民币也有过类似的波动。此次人民币跌幅如此大，看来也和去年2月、3月和12月间的暴跌一样，是暂时的。
短期来说，人民币汇率将会止跌向稳；长期来说，就如多数人认为的，人民币币值将会稳步上升。
有人说，此次人民币暴跌是中国央行主动引导的，因为人民银行连续两天调低了中间价，促使人民币大幅下滑。这话说得也许早些，让我们看看这几天的人民币中间价。
22日开市时，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中间价为1美元兑人民币6.1247元，23日中间价为6.1342元，下调了95个基点；26日星期一则为6.1384元，又下调了42点。基于这两天人民银行连续两天下调中间价，便说人民币暴跌是人民银行主导，显然证据不够充分，不具说服力，因为27日星期二，中间价反而上调20点至6.1364元；28日中间价更上调82点至6.1282元，人民币汇率现在开始平稳，不再下跌。
什么是人民币中间价？中间价是每天外汇市场开市时的开盘价。每天开市前，人民银行向所有外汇做市商询价，然后剔除最高和最低的报价，用剩余的报价加权平均，便得出当日的人民币中间价，于9点15分向银行发布，是为当日开市的人民币开盘价。中间价虽然是如此计算出，但人民银行往往根据客观需要，会对计算出的中间价作出调整，然后才向银行发布，人民银行就是这样控制人民币汇率的波动。
人民币暴跌是伪命题　　　　
人民银行主导人民币暴跌这一说法是不成立的，而人民币暴跌更是一个伪命题，跌幅不大，何来暴跌？在现今人民币汇率制度下，中国资本账户没有开放，资本流动受到严厉管制，倘若没有人民银行的主导，人民币绝不会暴跌。
欧元、瑞士法郎、卢布和日元等之所以汇率波动激烈异常，暴涨暴跌，原因是它们没有资本管制，资本可以自由进出，热钱的流动给外汇市场带来风风雨雨，汇率激烈波动，搞得这些受到伤害的国家经济困难重重。
近来，在外汇市场中，只有美元和瑞郎一枝独秀，其他货币币值都陆续走低，人民币的汇率还是比较平稳，中国的出口将会变得较为昂贵，这对经济增速已经放缓的中国又是一个打击，因此人民银行主导人民币稳步下滑，不是不可能，只是不会暴跌罢了。
中间价是中国央行控制人民币汇率的主要工具，人民银行如果不愿看到人民币汇率继续下滑，会调高人民币的中间价；反之，人民银行如果不愿看到人民币汇率继续升值，则会调低人民币的中间价。
分析此次人民币“暴跌”的原因，主要为以下两个：
第一，近来国际形势风云巨变。政治因素这里不谈，单就经济方面的因素，首先就有本月22日欧盟决定全面推出量化宽松措施，从3月起，每月购买600亿欧元的债券，此宣布一出，欧元汇率应声下滑，美元又再走高，人民币在23日跌幅为200基点。上周末，希腊大选，激进的左翼联盟获胜，声言不再推行严苛的经济政策，且有可能退出欧元区，引起金融市场极大的激荡，在人民银行调低中间价的影响下，人民币一度下挫500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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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人民币汇率受套利活动影响。这里说的套利活动指的是利差交易（carry trade），由于日元与人民币的利率差别约为2%，而日本安倍首相的经济政策是要日元汇率下滑，以利出口，人民币的汇率又相对稳定，这就有了进行利差交易来套利的条件。 许多基金和日本师奶（俗称渡边太太）拆入日元，所贷款项利率只为0%至0.25%，再将日元换成人民币，投资在人民币产品如债券等，所获利率一般会超过2%。如果日元和人民币的汇率保持不变，利差交易的回报率约为2%；如果日元贬值下跌，将人民币换回日元，会得到更多的日元，回报率会高于2%；但是如果人民币走低，利差交易便得不偿失，带来亏损。 近来，人民币走低，在利差交易市场引起恐慌，为了避免亏损，人们纷纷抛售利差交易中的人民币，是造成人民币在那几天“暴跌”的重要原因。 总之，人民币走软，受中国经济增长预期下调，货币政策趋向宽松，再次降息降准的可能性增强的影响，加之美国经济回暖，美联储收紧货币政策，美元利率即将上升的预期等，在在都指向美元走强，人民币可能走低。人民银行在此压力下，有意让人民币稳步下滑的说法，也不无道理。 作者为马来西亚南方大学学院企业管理学院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