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果风波”与“泡面事件”

美好的生活

薛之白
2014年12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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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乘客大闹亚航（网络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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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早报网专稿——薛之白整理）最近发生的两起国际航班折返事件，不仅在中韩两国国内引发批评，也在国际上造成了不良影响。航班上的个人事件，都引起了是否伤害国家形象的讨论。
12月5日，大韩航空副社长赵显娥搭乘大韩航空班机从纽约飞往仁川。起飞前，赵显娥发现空服人员给她的坚果没按规定放在盘子里，而是装在袋子里。她高声喊叫并要机长开回登机口，将该乘务工作负责人赶下飞机。航班因此延误，机上旅客未获任何解释。
无独有偶，在12月11日从曼谷机场起飞赴南京的亚航航班上，一对中国情侣起飞后因琐事与空姐发生不愉快。后来，女乘客拿出自己的方便面向空姐要开水，然后将泡好的面泼向空姐，接着男乘客扬言要炸飞机，女乘客扬言要跳飞机，最后飞机被迫折返曼谷。
“坚果风波”与“泡面事件”，导火线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却造成了飞机折返、全体乘客耽误行程的严重后果。其折射出的社会问题，值得思考。
“坚果风波”折射韩国企业文化弊病
赵显娥的身份非同一般，其父赵亮镐是韩国家族财团韩进集团会长，韩进集团正是大韩航空的母公司。40岁的赵显娥是赵亮镐的长女，事发时任大韩航空负责乘务等业务部门的副社长，在“坚果返航”事件中，赵的言行盛气凌人，着实耍了一把“公主”的威风。
被赶下飞机的空乘人员朴昌镇向韩国KBS电视台表示：“没经历过这次事件的人，不会明白这有多羞辱人。”朴昌镇称，赵显娥当时咒骂他，多次拿客舱服务手册档案夹的角戳他手背，他与另一名空服员被迫下跪时，赵还不断用手指他。朴昌镇说：“我不敢违背她的命令，因为她是社长的女儿。”
事件被曝光以后，韩国舆论一片哗然。许多人呼吁抵制大韩航空，还给该公司起了“坚果航空”(Air Nuts)的绰号，一些民众称赵显娥是“国际大笑话”，不少人表示，对大企业家族会做出这种事并不意外。《中央日报》发表社论称，“大家不应该再乘坐这样航空公司的飞机。” 《韩民族报》也发表社论称，该事件显示“富二代”如何在自己父亲公司里进行“皇帝经营”，韩国政府应该彻查此事，给全体国民一个交代。《东亚日报》的社论则称，本次事件再次揭露了对于企业一把手家人的错误行为无法做出适当牵制的所谓韩国性企业文化的弊病。
赵显娥虽然在事后发表致歉声明并辞去所有职务，但“富二代的任性”在韩国社会引发的热烈议论仍未消停。
一些韩国民众将赵显娥的家族与朝鲜的金家王朝相提并论。《纽约时报》的分析指出，长期以来，韩国的商业精英一直遭受批评，深层原因是，少数几家由家族控制的企业集团主导着韩国经济，它们对其子公司拥有不容挑战的权威。这些企业通过交叉持股的方式环环相扣，家族成员和忠心耿耿的高管把持着重要职位。赵显娥事件体现出，控制韩国大型企业集团的家族，可以将个人意愿凌驾于法律和常识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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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BBC报道，韩国媒体就这次风波展开了多层次、多角度的激烈辩论，有评论者把大韩航空跟德国宝马（BMW）比较，指出两者都是家族控股企业，但两者的企业治理有天壤之别，掌管和经营宝马公司的人是从底层做起、有实际经验的人，公司首席执行官与控股家族没有关联。还有学者指出，坚果风波折射了王朝式权力传承的副作用，更有左派阵营认为这件事体现了“封建的雇主-雇员关系”，韩国政府应该彻查事件并以此为契机扭转韩国航空业在国际上的“封建家长制”名声。 “泡面事件”反映中国社会文明问题 与韩国富二代赵显娥相比，中国情侣在亚航上的言行更让人大跌眼镜。泼热面、炸飞机、跳飞机等等，都是骇人的武打片加恐怖片的动作，更何况还是在高空飞行的封闭机舱内，同机人只能自叹倒霉。 中国境内外媒体纷纷对此事发表评论。中国央视发出了“有钱就怎么能如此任性？丢人怎么能丢到天上？”的惊问。《环球时报》的评论称，中国游客大闹亚航令国人蒙羞，到海外旅游要讲文明，现阶段看来还是一个需要不断提醒的问题。泰国《曼谷邮报》称，游客在海外种种夹带怒气的不当行为促使北京在2013年发布了海外旅游行为指南，但显然这些远远不够。法新社也指出，中国近年来出国旅游呈井喷式增长，成为国际旅游业增长的主要驱动力，但一些游客的海外行为总是令他们本国人民蒙羞。 “泡面事件”发生后，中国国家旅游局对相关责任人进行了通报批评和处罚。对于该事件是否影响中国的形象，以及旅游局的处罚是否有作用，接受采访的学者有不同意见。中国人民大学政治学系教授张鸣指出，游客不文明行为关系到国家形象，所以“旅游局是该管管了”。至于旅游局到底能发挥多大的作用，他说：“有管总比没有管好。”清华大学公共管理学院社会政策研究所执行所长李楯却不认同这个看法，他指出，中国游客不文明行为属于个人行为，不代表国家形象，旅游局介入管理也不能阻止再有个人不文明行为的发生。中山大学政治与公共事务管理学院教授郭巍青则认为，中国游客在海外表现出来的素质，体现出公共文明教育的严重不足，当局应当反思这一点，单靠行政处罚不能解决问题。 在《说说“没素质”》一文中，联合早报特派员沈泽玮指出，在中国生活就像在中国过马路一样，很多规矩规则都没人遵守，有时候要靠一股凶气蛮气才能办到事，一副客客气气的样子注定被人敷衍忽悠，有钱有权好办事，无权无钱就靠凶，不把事情闹大就无人搭理。但中国人一旦出境之后，不再有“中国国情”护身，必须学会与国际惯例和运作接轨。沈泽玮进一步指出，人的习惯和价值观都可以塑造，前者可通过条规约束，就如知名财经评论家叶檀说的“罚到守规矩”，久而久之就能养成习惯，后者则要从教育做起，从小在校园里灌输正确的道德观念，而不仅是喊喊空泛的口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