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访律师： “杨寅效应”下 更多公众办理持久授权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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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访律师： “杨寅效应”下 更多公众办理持久授权书


傅丽云
2014年10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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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中大型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说，过去较少人查询持久授权书（简称LPA）。但发生了杨寅事件后一个多月来，不少人主动询问有关详情，一些人还请律师事务所办理LPA和遗嘱。找律师制定LPA的客户群，多数是高净值或超高净值人士，年龄介于40岁至70多岁。
傅丽云　报道
pohlh@sph.com.sg
上个月初，媒体广泛报道中国籍前导游杨寅，涉嫌侵占老妇钟庆春千万元财产的新闻，引起人们对“持久授权书”（Lasting Power of Attorney，简称LPA）的关注。这个“杨寅效应”——加强了人们对LPA的意识，使得越来越多人找律师办理LPA，为一些律师事务所带来“商机”。
一些中大型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受访说，过去较少人查询LPA，客户也对LPA兴趣缺缺；但这一个多月来，不少人主动打电话或上门询问制定LPA的详情，一些客户也有兴趣了解更多详情，甚至请律师事务所办理LPA和遗嘱。
找律师制定LPA的客户群，主要是商人或专业人士，多数是高净值或超高净值（ultra-high-net-worth）者，年龄介于40岁至70多岁。
这些有数百万甚至数千万元身家的客户，宁愿付几百元甚至几千元，一次过办好LPA和遗嘱，以避免日后失智时可能出现的麻烦。
钟庆春是在2012年7月，以授权人（donor）的身份制定一份LPA，将杨寅列为受权人（donee）；她一旦失智，杨寅就有权代为处理钟庆春的个人福利和财产事务。
不过，公共监护人办公室已介入这起案件，三天前获家事司法法院批准，让钟庆春接受心理卫生学院医药专家的评估，鉴定她的心智能力。
瑞信德泰乐信律师事务所（RHTLaw Taylor Wessing）合伙人兼私人财富部门主管陈俊龙律师说，该部门每月办理两三起LPA。过去一个月，却接到约30个有关LPA的询问，最后有15个客户制定了LPA，其余的还在考虑和处理中，包括一个准备为自己和七个家人集体制定LPA的客户。
过去公众多觉得
没必要办LPA
他说，过去为客户办遗嘱手续，他会顺便问是否要兼办LPA，但多数客户觉得没有必要，制定的人较少，“杨寅与钟庆春的新闻让更多人认识LPA，这是好事。”
王律师事务所（Wongpartnership LLP）的合伙人沈木英律师，自LPA约四年前推出后，都会为办遗嘱的客户介绍和阐明LPA的好处，至今已有30多个客户选择兼办LPA。
沈木英说，立好遗嘱和LPA后，客户一般不会更换内容，除非是家庭情况有变，比如增添成员或家人去世。
不过最近约有10名客户打电话给她，查询是否该更换遗嘱或LPA的内容，却不是因家庭情况有变。“他们一打来，就提杨寅事件。这些人制定LPA时精神状态良好，如今从这个新闻联想到自己未来可能的境况，结果也紧张和害怕起来，问我的专业意见。”
经她分析后，这些客户最后都没有更换他们所授权的人。杨寅事件发生以来，她承办了四五个LPA个案，“比往常多了”。
立杰律师事务所（Rajah & Tann）合伙人王顺平律师，这个月来也因杨寅事件，处理了四五起结合遗嘱和LPA的个案，客户全是高净值人士。
“杨寅事件其实有正面的影响，让人们看到制定LPA必须格外慎重，觉得应更认真探讨所要授权的人选。”
什么是持久授权书？
心智能力法令是在2010年3月生效。21岁或以上的心智健全者，都能以授权人的身份制定LPA，委任一名或多名受权人。
LPA是法律文件，授权人一旦失智，受权人就有权按照授权书的指示，代为处理授权人个人福利和财产事务，包括做出医疗和财务决定。如果授权人心智正常，受权人不能代授权人做决定。
至今，已有7356人制定LPA。
截至上月底，共有307份LPA被撤销。截至昨天，公共监护人办公室共接到316份被撤销的LPA，这比截止上个月11日的302份，多了14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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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定LPA的表格有两种：表格一是让受权人代替授权人处理所有事宜；表格二是可以让授权人根据需求，请律师拟出更详细的指示，让受权人有具体的权力代授权人执行事务。
超过九成的授权人使用表格一，使用表格二的授权人多数比较富裕或有些资产。
律师建议：强制规定委任两个受权人
受访律师在强调制订LPA好处的同时，希望公共监护人办公室改善把关措施，尤其加强对年长授权人的防护和保障。
陈俊龙律师建议，强制规定必须委任两个受权者，这样能为授权人提供多一层保护，尤其是减少年长授权人受侵害的风险。
另外，他认为应强制规定证明书签发人（certificate issuer），单独与授权人面谈，再由授权人独立授权。
陈俊龙举自己碰过的例子说，孩子带父母找他为父母办遗嘱，并要他就遗嘱内容给予指示。可是，当他发现父母的身体语言似乎不自在，就要求孩子先离开，让他直接与父母交谈；结果，那对父母给予的指示与孩子的完全不同。
上个月11日，本报追踪报道LPA新闻，访问王律师事务所合伙人沈木英律师时，发现在上个月1日启用的简化LPA申请表格，有关询问授权人是否要通知他人的栏目已被去掉，公共监护人办公室的解释是“这个可供选择的栏目很少人使用”。
公共监护人办公室后来召开记者会，强调LPA的保障相当足够，重新检讨该政策框架还言之过早。
沈木英受访时重申，为了保护授权人，尤其是当授权人是年长者，而被授权人又不是家属，她建议当局慎重考虑保留这个栏目，并强制授权人填写，再由公共监护人办公室通知他的家人。
她说：“简化表格的用意是好的，但绝不能为简化表格，在防护措施方面做出妥协或让步。”
沈木英说，LPA的机制是好的，公众应认真考虑制定LPA，慎重考虑被授权人的人选，千万不要等到失智时，因为没有LPA，亲友得向法庭申请成为你的代理人（deputy）。
“法庭的程序和涉及的手续比较麻烦，还得等上一段时间才能获批；所以要让谁代表你处理个人福利和财产事务，还是自己选比较好，不要等到神志不清时，才让别人决定人选。”
四年前，92岁的中正总校退休华文教师黄诚子，指华侨银行违约，无理扣押近900万元存款。银行质疑黄诚子的心智能力，怀疑是她养女要求提款；基于法律和道德责任，因此冻结其户头。
应让获认证精神医生
鉴定心智能力
为了这场官司，当时代表华侨银行的王顺平律师，做了多项海外心智法令的研究，参考了加拿大和美国的个案。
黄诚子后来被判败诉。一些人因这场官司而认识王顺平，找他帮忙制定LPA和遗嘱。
在打上述官司时，王顺平发现并非所有的医生都有鉴定心智能力的资格或能力。
他指出，以LPA来看，证明书签发人可以是执业律师、精神科医生或获认证的医生。
“让律师和普通科医生当签发人其实不是很恰当，因为我们没有鉴定授权人的心智能力。公共监护人办公室或许可以考虑列出一个获认证的精神科医生清单，加紧把关的工作。”
一家八口集体制定持久授权书
不愿透露名字的梁姓男子（40岁），是一家金融业科技服务公司的老板。他最近找了陈俊龙律师，有意为父母、他本身和另五个兄弟姐妹集体制定LPA。
梁先生的父母有家族公司，六个孩子各持一些家族资产。
授权人若死亡　LPA失效
他的父亲认为现在应好好规划家族资产，同时制定LPA让两个孩子当受权人，避免日后有人滥用职权。
“因为是八个人一起制定，必须考虑多种可能，谁会是谁的受权人，相信到时的‘布局’会很有趣。”
他指出，过去的传统是通过立遗嘱和设立信托户头，但这些工具是死亡时才派上用场的。LPA就不一样，是当一人失智时用的，是一张额外的安全网；一旦那人过世，LPA就失去功效。
他说，LPA还是很新的概念。私人银行服务者为富裕家庭规划财务时，可能把LPA介绍给他们，一般人较难接触到，也没这方面的知识。“所以正面来看，杨寅事件是催化剂，有它的好处，引发人们去探讨如何保护家人权益和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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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准备制定LPA的梁先生说，涉及资产的银行向来对客户签名的要求严格，他建议公共监护人办公室也应制定类似的严格条例，“LPA涉及的款额可以是数千万元，并非小事，同样得重视。”
当局也应有更严格的管制条例和更严厉的执法行动。一旦发现受权人滥用职权，才能即刻采取对付行动。
以股票买卖来说，相关执法机构如新加坡交易所和金融管理局，还有股票行，其实都有许多相关的执法条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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