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来兴：从大格局看大学文凭梦

美好的生活

傅来兴：从大格局看大学文凭梦

傅来兴
2014年09月15日

• |
• 
  
  
  
    
  
  
  
  

傅来兴专栏
从政府接受理工学院及工艺教育学院应用学习教育检讨（ASPIRE）委员会所提出的所有改革建议，准备帮助工院工教院学生有更多途径迈向成功，到宣布从10月起更多部门将把非大学毕业生的升迁和大学生一并规划，让前者也能凭工作表现和潜能，更快获得擢升，突然间大学文凭重不重要，成为争论热点，也引起人们探索这些变化背后的可能因素。
一些人普遍的直接联想是大学文凭不重要了。教育部长王瑞杰上周二在国会就ASPIRE动议发言时提醒，委员会的建议并不是要让国人不再提升自己或修读更高文凭，“文凭既不是唯一重要的，也不是毫不重要。”委员会提出十大建议的目的，并非是比较不同文凭或是比较不同群体，而是要打破人们对文凭、事业和机会的一贯想法，让所有人都能发挥潜能。
这或许是政府另一次的思维改变，或是准备推动一次文化转向（culture shift）。但显然不是所有非大学毕业生对新的宣布皆受宠若惊，以为在职场奋斗过程中看到了一线曙光，今后走在不同的路径上，也可以在事业上取得成功。
进入了职场，固然需要从实践中表现出对工作的态度和实力，但并不是文凭就可以放一边。现阶段工院工教院学生要在根深蒂固的职场升迁观念中，擢升到一个他们努力之后所应获得的位置，仍会是个艰难的过程，甚至待不到出头天。因为上了什么车就走什么路，他们肯定要比别人走更长的路，而且还必须遇到不以文凭看人的伯乐，这不是公共部门和机构带头示范，就能改变过来的。
因此，对多数的非大学毕业生而言，并非条条大路通罗马，职场现实还必须面对；罗马也不是一天建成的，固有的社会观念不会马上扭转过来。可以肯定的是，政府也不是要劝服新加坡人不必去争取大学文凭，更不会阻止有能力的人去读大学，关键是能否学有所用、学以致用，这个重点不能被模糊。
从更广的角度看，如果有能力，而父母有财力，年轻人绝对应该设法去考取大学文凭。这样的说法不是因为“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而是那段大学学习过程会改变一个人的想法和观念，强化思考和沟通，提高自我要求和开拓视界；若碰到杰出的教授，一生受益。也正因此，国家不会让任何资优生，因为家庭经济有困难而望大学之门兴叹。
国家发展部长许文远在去年5月初出席“我们的新加坡对话会”上，回应一个与会者的提问：政府是否能在本地大学预留更多学额给工院工教院学生。他这样告诉现场的约160名学生：新加坡人不需要是个大学毕业生才能成功，“如果他们无法找到工作，到底有什么用，你有文凭，那又怎样，又不能吃。如果那（大学文凭）不能让你过好日子，一份好工作，那是没有意义的。”
许文远说离开学校后能找到好工作更重要，这是各地政府都认同的，但不一定能实现的施政目的之一，新加坡在这方面的成绩一直让人艳羡，不管是从大学出来，还是理工学院或工艺教育学院的毕业生，基本上无须面对许多外国孩子“毕业即失业”的困境。然而，人往高处，而一些工院工教院生也是在踏进职场若干年，真切感受到文凭大小张的差异后，才萌生争取大学文凭的念头，重新设定人生目标。
我国在过去的一段经济发展过程中，工院学生扮演重要角色，特别是在发展半导体工业时，一些后来成为跨国企业的顶尖管理人员，也有不少自己出来创业成为企业家。但时代不同了，工作也不一样了；如今我们的工院生必须和外国人竞争专业人士、经理和执行人员（PMEs）的职位，这加强了他们考取大学文凭的决心。
此外无可否认的，有些工院工教院学生在取得大学文凭后，因技能和学识上得到补强，而在个人事业开拓上更上一层楼。另一方面，我国若要继续将更多的知识型工作（knowledge based jobs）引进新加坡，恐怕还需要更厚实的大学生资源来支撑。
从大的格局和长远发展的角度来看，且不论“学有所用、学以致用”能贯彻到什么地步，当更多人接受大学教育后，整体国民素质和社会文化水平会跟着提高，国人的创新思维头脑和创新意识也会长进，这对我们积极推动提高生产力的努力，会有很大的助益。


-

美好的生活

看到一些国家大学生泛滥，大学文凭贬值，我们当然要引以为鉴，尤其是在经济景气转变时，整个社会充斥着找不到工作的大学生，这种情形肯定令人担忧，但也非毫无出路可言，近年来不是有些大学生在毕业后开创自己的事业吗？一些国人因为际遇或自己的选择，必须在国外谋生，带着一纸大学文凭，机会之门也宽敞许多。
今时今日，没有人会鼓吹大学无用论，ASPIRE报告书的用意也不在此。但为整个社会的大学文凭焦虑症“开药方”是有必要的。在这方面，为工院与工教院学生提供更多晋升机会，给予他们的工作更多认可，会起到一定的正面作用。
为了证明工院工教院生也有出头天，媒体上突然出现了好些成功例子。必须说，它们至今还属于少数，要“劝服”更多工院工教院生别一窝蜂去挤大学窄门，仍必须在他们的事业路径上大刀阔斧地改革，让他们少吃点“文凭亏”。
政府号召企业联手，尝试在工院工教院学生的就业道路上，放置更多的指示正确方向和引导他们成功的告示牌，这无疑是正确路子，这种目标路径（target path）越多，学历歧视越少，就能让更多人相信：大学文凭不是一切，没有也不是成功无望。
而在人才和价值观念的改变上，任务更是艰巨。必须尽快让人看到“移风易俗”的成效，包括终生学习精神的确立、认可不同的才艺和贡献、把职业的贵贱划分尽量降到最低、让所谓的“行行出状元”成为常态而非异数等等。
这是一幅远大的社会图景，由副总理尚达曼领导的劳资政委员会，负责带领我们朝目标进发，他们的担子肯定不轻。
作者是本报高级评论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