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总理广播12讲《争取合并的斗争》再版 还原新马合并最初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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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国总理广播12讲《争取合并的斗争》再版 还原新马合并最初状态


何惜薇 , 洪奕婷
2014年10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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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e Battle For Merger"(《争取合并的斗争》日前再版问世，新书收录建国总理李光耀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初期的12次电台广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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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况报道
近年来，多种透过不同角度回顾和论述历史的出版物问世，而官方的主流论述因一直存在于教科书和博物馆里，相对于新出版物，较不受注意。
然而要全面认识历史，主流观点断不可忽略。
收录建国总理李光耀广播12讲的《争取合并的斗争》隔了52年重新再版，提供了一个主流历史论述作为对照，书中的附录对认识整个大历史背景也提供了不同的窗口。
今天专题以《争取合并的斗争》内容整理而成，尝试带大家重临历史现场，梳理亲共与非共两股势力千丝万缕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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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明年庆祝独立50周年，预料更多重新审视历史的作品将会问世，挑战官方的历史版本。巡回大使陈庆珠呼吁民众同时阅读主流历史记载，以“更好地评估历史事件”。
收录建国总理李光耀广播12讲的“The Battle For Merger”（《争取合并的斗争》）星期四举行再版推介仪式，陈庆珠指出，当年人民行动党本身都不确定他们会取得胜利，这本书记录了行动党对抗共产党员、亲共和激进分子的经过。
她说：“这本书代表行动党温和派在1961年的思想和分析。市面上出现了挑战行动党记录的书籍，明年会出版更多。由于会有更多历史另一面的叙述，我们有必要阅读主流陈述，这样我们才能更好地评估历史事件。”
陈庆珠指出，领导人和政治家创造历史并影响事件的发展，“历史向来是以胜利者历史为主”。
“胜利者撰写他们的历史，随着时间的推进，其他人提出修正的历史。历史是个有生命力的东西，涵盖事实和核心论述，偶尔有人挑战核心论述而引起重大的改变，一些人过了一段时间进一步找到另一批反驳现有记录的文件。历史的书写要经过长时间的梳理。”
官方首次尝试梳理当年斗争
本地近年来出现一些以上世纪政治历史为题材、与官方论述不同的历史书写。南洋理工大学拉惹勒南国际研究院属下的卓越国家安全研究中心主任古玛（Kumar Ramakrishna）副教授同样认为，这类被指为“具修正主义色彩”作品的出现，意味着更需要提高人们对重要历史事件的认识与了解。
他说，每个年轻的国家都需要一个核心论述，这是中小学生所接触到的历史版本，而到了高中或大学，则应该让学生接触其他观点，包括修正主义者的看法。
古玛说：“让新加坡人聆听两边不同的论述，能进而让我们在两边相互回应的过程中，使新加坡的历史更丰富也更有层次。”
国立大学政治系副教授比尔维尔星（Bilveer Singh）也欢迎《争取合并的斗争》再版。他认为，不少这一代新加坡人只能通过历史课本接触过去，这是有关当局首次尝试向他们介绍当年攸关国家前途的斗争。
“历史刺激我们思辨”
李显龙总理不久前在一个论坛上指出正视历史的重要性，并宣布政府将为马印对抗时期以及反共斗争的受害者，分别竖立纪念碑及标记。
历史学者孔莉莎博士认为，再版《争取合并的斗争》和竖立纪念碑与标记，都是官方对民众该如何诠释历史所提出的一种说明。
她说：“他们（官方）所提出的历史，性质更像是国民教育，即设定是非分明的答案，而不是把新加坡历史视为一个研究领域。历史刺激我们思辨，并认识到不该把一个人或一个集体的观点视为全然正确，而另一方彻底邪恶。人生远比这复杂。
她说：“每个决定和行动都可能让一些人得利，并对另一些人不利，这些影响可能因时间的长短而不同。探究历史就是要分析这个过程中所牵涉的力量拉锯。”
孔莉莎是《新加坡1963年的冷藏行动50周年纪念》的编者之一，这本书纪念1963年2月2日所展开的大逮捕行动。她感叹，具修正观点​的历史作品​，尤其是关于冷藏行动的陈述​，并没有获得严肃的批评或回应，这些有别于官方论述的回忆录等，让政府更坚持自己的论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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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者呼吁政府进一步开放官方档案
孔莉莎和目前在撰写林清祥传记的宪法专家陈有利博士都呼吁政府进一步开放官方档案，方便学者进行研究。
陈有利说：“尽管研究对象已过世多时，许多历史学者还是不能使用很多政府档案。例如，虽然东南亚研究所委托我写林清祥的传记，我还是看不到内部安全局的相关档案。”
他认为，任何历史研究都应该经过严谨的研究和论辩，国家庆祝独立50年之际更应“有坦诚地检视过去的意愿，了解什么可行，什么行不通”。
本报制作了“解读李光耀十二讲”的免费中文电子书，书中收录了建国总理李光耀当时的广播音频选辑和一些历史照片与视频，同时解说当年的立场之争、细述当时的风云人物等。请上网www.zaobao.sg/lkyradiotalk，或扫描QR码直接在智能手机、平板电脑上阅读。
“十二讲”人物与李光耀的关系
非共阵营
当年亲共和共产人士势力扩大以及政治风潮左倾，非共阵营的一些决定和举措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原是左派政党劳工阵线（Labour Front）领袖的马绍尔，在1955年新加坡第一次立法选举中险胜，出任我国第一任首席部长。他隔年率团到英国伦敦为新加坡寻求自治，但英国政府基于新加坡仍受共产主义影响，要保护自身在新加坡的利益，不愿赋予自治权，结果谈判失败。马绍尔回新后引咎辞职，由同是劳工阵线创党党员的林有福接任首席部长。
林有福以强硬作风对待共产主义和反殖人士。1956年，他展开清剿行动，逮捕了林清祥和方水双等人，引起广大受华文教育民众的反感。
李光耀说，林有福政府清剿共产分子、镇压罢课负责人时，动用水喉驱赶华校数千名非共学生。他说：“劳工阵线政府这么做，让共产党有了借口，说政府是一个反对华文教育的政府。”
李光耀在“十二讲”中重申人民行动党不会重蹈覆辙，采用马绍尔摇摆不定路线或林有福的“木棍和枪弹”方法去跟共产党斗。
1959年大选，人民行动党取得压倒性胜利，打败林有福领军的新加坡人民联盟，李光耀出任新加坡自治邦政府总理。林清祥等人获释后，李光耀说，亲共势力在林清祥等人的有心经营下渐渐扩大。
马来亚政府担心共产党控制新加坡后，将对马来亚非常不利。1961年5月27日，马来亚首相东姑阿都拉曼首次在演讲中提到新马合并及成立马来西亚的可能。李光耀支持新马合并，他相信两个地区在经济、政治和军事上存在“错综复杂的关系”和“血肉不可分割的联系”，两地经济必须合并为一。
行动党政府的合并提议是将外交、国防和治安交托中央政府，新加坡自主管理教育和劳工问题。
东姑阿都拉曼本来担心合并后，新加坡华人选票会影响马来亚选举结果，李光耀向他保证，新加坡人在成为马来西亚公民后，也只能在新加坡投票，不会影响马来亚的政治情况。双方终在1962年7月31日就公民权问题达成协议，并在9月1日针对合并形式举行全民公投。
亲共与共产人士阵营
无论是当年名声显赫的林清祥、方水双、蒂凡那、詹姆士·普都遮里，还是李光耀＂十二讲＂中首次揭露的神秘人物“全权代表”方壮璧和代号“赖尼斯”的沙末·伊斯迈，他们代表的亲共和共产党阵营，在新加坡争取独立的大时代历史中留下了重要一笔。
他们与李光耀从合纵连横到分道扬镳，造就了一个时代的故事，也形塑了新加坡独立之路一段非常重要的历史。
李光耀在1954年初识华校生林清祥和方水双。当时，李光耀是新加坡华文中学生联合会法律顾问，林清祥和方水双则活跃于工会。
李光耀那时组织了一群受英文教育的民族主义者，包括杜进才、吴庆瑞、贝恩和拉惹勒南等，正在筹备成立拥有工会支持的政党，以进行反殖民主义斗争。大约同一时候，李光耀也结识了左倾的詹姆士·普都遮里，并通过亲共的抗英同盟成员沙末·伊斯迈，认识了同属抗英同盟的蒂凡那。
基于共同的反英殖民理念，林清祥、方水双、詹姆士·普都遮里、沙末·伊斯迈和蒂凡那都加入了李光耀阵营，成为人民行动党在1954年11月21日成立时的创党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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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林清祥和方水双带头要求福利巴士公司给雇员加薪，掀起轰动的福利巴士工潮。隔年，林清祥连同方水双、蒂凡那和詹姆士·普都遮里等人，在林有福政府清剿共产分子的行动中遭拘留。
1958年3月，李光耀首次接触到共产党阵营的重要人物——方壮璧，自称是马来亚共产党地下组织的新加坡代表。他被李光耀称为“全权代表”。
李光耀描述初次见面的方壮璧告诉他，林清祥和其他人没有权力决定政策，但李光耀这回能跟有权力决定共产党策略的上头接触，希望“促进人民行动党里面共产党分子和非共分子之间的合作”。
两人之后几次密会，李光耀说，方壮璧一直不断探听行动党的意向，以及是否愿意与共产党合作，但他从未做出任何承诺。
1959年，沙末·伊斯迈因为与李光耀意见分歧而离开行动党。同年，行动党赢得大选，林清祥等人在李光耀的争取下获得释放，李光耀要求他们签名发表书面声明，表明完全支持行动党的非共宗旨。
李光耀说，当时相信方水双等人的态度和立场是诚恳的，惟有对林清祥抱持怀疑。他后来发现林清祥玩弄把戏，在工会里建立共产党的力量，破坏政府在工人当中的威信。方水双也因为与林清祥的交情而重回亲共阵营。他们当中只有蒂凡那因为不认同马来亚共产党，而决定全身而退。李光耀指林清祥之后“用污蔑和威胁的方法，不择手段地破坏蒂凡那在工会和工友里面的声誉”。
1961年的合并课题进一步暴露出行动党内亲共和反共党员的分歧，最终导致党内分裂。包括林清祥和方水双在内的13名行动党党员被开除后，在同年9月17日参与成立了社会主义阵线（简称社阵），反对行动党的新马合并建议。
李光耀的电台“十二讲”有效传达了社阵及其他组织可能受共产党控制的信息，削弱了人民对社阵的支持，最终仅四分之一国民在全民公投时投废票，多达七成选票支持行动党的合并提案。
国大历史系副教授刘坤华:
再版正合时宜
共产主义所造成的影响已微不足道，人们逐渐淡忘新加坡在上世纪50、60年代曾是共产党员斗争的一个重要战场。年轻一代的新加坡人因为没有经历过建国岁月，对过去的历史一知半解。新加坡国立大学历史系副教授刘坤华认为，此时再版《争取合并的斗争》正合时宜。
撰写新马合并历史背景
专门研究新加坡和马来西亚历史的刘坤华，为再版的《争取合并的斗争》撰写当年新马合并的历史背景，阐述了合并对新加坡的重要性，以及共产党员试图阻止合并的前因后果。
他透过电邮回答本报时说：“这本书以普通人能明白的方式，阐明当时合并所涉及的问题、共产党员的议程，以及当时政府选择独立的路径。
“近来，一些人在尝试呈现新加坡历史的另一面时，积极推动‘共产党员当时不存在，所谓共产党员其实是反殖民主义民族英雄’的观点。这个论述方式其实并不新，对于共产党员在上世纪50和60年代的宣传活动，他们也采用了同样的论述加以合理化。”
刘坤华在文中以不小的篇幅提出各种证据，说明林清祥“不单纯是一个反殖民主义的活跃人士”。他认为，有关林清祥究竟是不是共产党员的讨论仍会继续。
他说，“马来亚共产党是个以武力对付马来亚和新加坡政府的非法组织，公开自己是共产党员可导致林清祥在紧急条例或维持公共安全法令下被逮捕和拘留。不过，一些‘修正主义’历史学者设法找出林清祥不是共产党员的证据，辩说他因为民族主义信念而被不公平逮捕。诚如我所说的，这说法并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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