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族英雄汉都亚

ezzy

刘家明
2014年11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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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族英雄汉都亚》是我小学华语课本里的一篇文章，虽然文章的具体内容已不大记得了，不过因为那是我接触的第一个马来英雄的故事，所以给我的印象特别深刻。后来在电视上看了几部不同版本的影片，才知道汉都亚的传说和故事。
月前连接科学园通道和波斯陶路的路段开始通车，开车经过时，偶然看到右手边有一条叫“汉泽拔”的小路（Jalan Hang Jebat）。我记得汉泽拔是汉都亚的兄弟和战友，在好奇心驱使之下，便开进了这条小路瞧瞧。小路全长不到400米，路的尽头是一座以汉泽拔命名的小回教堂。那是一个清静的下午，回教堂里的人不多，可惜友善的教徒们除了说这是纪念汉泽拔，和告诉我一些汉泽拔的事迹外，没能回答我小路和回教堂背后的故事和历史。
汉都亚的故事，最初记录在《马来纪年》（Sejarah Melayu）和《汉都亚传》（Hikayat Hang Tuah）里，两本著作都已在2001年入选“联合国世界记忆”名单；不过两本书对汉都亚的事迹、时、空的叙述都有点出入。大体上来说，汉都亚和汉泽拔以及另外三人自小便一起游戏、习武，后来一起成为满剌加（马六甲）王朝内臣武士。汉都亚言行举止不凡，有将才，说话彬彬有礼，温文儒雅；汉泽拔也是有能之士，白皮肤卷头发，能言善道，不过言词激烈。汉都亚一生传奇，他带领四个战友自小打海盗，为民除害和平乱。他更被升任为“水师提督”（Laksamana）为国王抗敌，东征西伐。汉都亚也多次出使邻国，包括中国、阿拉伯和到麦加朝圣。
汉都亚劳苦功高，功勋卓著，树大招风，引起其他臣子的妒忌。他两次受诬而被处死，幸好惜才的宰相冒死欺君而把他流放。第一次流放时，他知道国王曾向邻国宰相的女儿求亲不成，对美人念念不忘，便用巫术和媚药拐骗了美女，再转献给国王为妃，于是重新博回了国王的欢心。第二次被流放时，国王则提升了他的战友汉泽拔取代他。不过汉泽拔持宠生骄，在宫里胡作非为，又和宫女胡搞。由于汉泽拔武艺高强，无人能敌，于是国王才赦免汉都亚的罪平乱，最后汉都亚只好杀死他的兄弟战友。所以在宫廷史里，汉都亚是英雄；不过后来在民间，则有其他版本替汉泽拔粉饰平反，批评汉都亚无情无义。
目前在马六甲市中心，我们还可以找到汉都亚和汉泽拔的坟墓和墓碑，还有一口“汉都亚井”。那为什么在新加坡却只有汉泽拔路，而没有任何纪念汉都亚的东西呢？或许我们只可以从《汉都亚传》里猜答案了。在原书的23回，一开头就叙述了汉泽拔的儿子聪明伶俐，他替“英特拉普拉”（Inderapura）国王想出了用芭蕉树干，解除了剑鱼之患，受到国王的宠爱，他也因此被群臣妒忌，结果被诬告而被国王杀死。
这似乎与《马来纪年》里第10回发生在“新加坡拉”的故事相似，只不过在《马来纪年》里则多了“血染红山”的部分。所以或许汉泽拔路的命名，是纪念发生在新加坡的传说，而这传说被写入了《汉都亚传》里，以增加其故事效果也不一定。
2001年以后，马来西亚教育部就把汉都亚的故事，从所有历史教科书里“下架”，真正原因不详。不过谣传是因为在书里说“汉都亚曾拜一个华人为义父，所以他是华人的义子”这段故事引起的。2012年，研究马来历史的权威邱家金教授（Khoo Kay Kim）正式提议：“不应该把神话、传说中的人物记载在历史里，其中如汉都亚、汉泽拔和汉丽宝公主等的人物，只能算是传闻”。
《汉都亚传》其实是一本很有趣的书，读起来就像是一部长篇的历史武侠小说，书里的人物可能是真有其人，发生的也可能真有其事，不过是否全都发生在同一个人、同一个时代，就很难说得上来了。有幸的是，无意间发现了一条“汉泽拔路”，引发我读了一本“联合国世界记忆”名著《汉都亚传》的译本。
事有巧合，日前发生在吉隆坡著名旅游购物区武吉免登的手榴弹袭击事件的夜总会，就离吉隆坡的“汉都亚路”和“汉泽拔路”的交界口不到300米之遥。所以虽然汉都亚不能登上马国的历史课本，不过纪念他英雄事迹的各种建筑，却已遍布在马来西亚各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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