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伟伦：聚沙成塔的探索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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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伟伦
2014年11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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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声道
两周前科幻片《星际效应》（Interstellar）隆重上映，若我有机会访问导演克里斯托弗·诺兰（Christopher Nolan），我想问他：“你是不是刻意等到欧洲宇航局发射的探测器即将登陆彗星之际，推出新片，结合各方媒体报道的力量，达到最大的宣传效果呢？”
当然，巨星导演诺兰无需借用人类尝试探索小型彗星的“罗塞塔”（Rosetta）任务的壮举，为影片《星际效应》造势。因为关于人类探索外太空的这两则新闻，确实吸引了媒体关注。
《星》是一部科幻片，花了约七年时间完成制作，总花费约1.65亿美元（约2.15亿新元），11月5日在北美和欧洲上映。电影讲述一群顶尖太空人和专业研究者越过虫洞，在星际间探索，为濒临灭亡的人类，寻找未来出路。
“罗塞塔”任务则是个真实的太空任务，1993年开始策划。“罗塞塔”飞船在2004年3月升空，在新加坡时间11月12日晚上11时35分，成功让飞船上的“菲莱”（Philae）探测器在“67P/丘留莫夫—格拉西缅科”彗星登陆，整个任务总耗资13亿欧元（约21亿新元）。这是人类史上首次登陆彗星，目的是要在彗星上进行研究，借助探索地球的构成、生命源起乃至宇宙诞生的线索。
《星》和“罗塞塔”任务取得成功，是因为各方以聚沙成塔的方式，努力地、慢慢地把梦想化为现实。
我们更不能忽视，完成这两项任务背后所需的巨资。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在《星》片中出现仅几分钟的黑洞，其实是用了30多个人、千多台电脑、800兆兆字节的数据，以及一年时间制成。
如果“罗塞塔”任务没有获得欧洲各国政府斥资，以及2000多人在这20多年来的努力不懈，飞船就无法携带“菲莱”到太阳系的另一个角落邂逅彗星。不过，《星》和“罗塞塔”任务之间，还是有显著区别的。
诺兰是位吸金导演，是制片商愿下重金制片再等着赚取票房收入的原因。“罗塞塔”任务则是人类首次进行这类计划，需要无数次推算和非常精准策划，才能让“菲莱”在彗星降落成功。这背后所反映的，是对达成任务的信念与野心。
外太空探索对科研富有积极意义。这类学科行走在人类知识的最前沿，能推动基础科学研究发展，也能延伸出多项发明，为一个国家科研力量带来“红利”。以“阿波罗”（Apollo）登陆月球的多项任务为例，当中所研发的科技，后来陆续被用来发明心脏除颤器、音乐卡带、手提吸尘机等。
但是，当政府决定减少对科研的投入，改由企业主导资助科研的情况，将可能阻碍人类再次进行类似“罗塞塔”任务的庞大科研工程计划。
2013年3月，包括物理学家史蒂芬·霍金（Stephen Hawking）在内的英国50位最著名科学家，呼吁政府调高科研开支比重，因为“科研公共开支是教育、探索和创新这复杂的生态系统的重要支柱，有助于推动知识经济体的发展”。
截至目前，企业界仍无法填补这科研公共开支减少所留下的空缺。私人企业由利益驱动，而类似宇航科学的研究，需要持之以恒才有结果。研究成果出炉后也需要几年时间才能转化为经济利益。私人企业在许多时候更注重科研成果，以及如何在短时间内推出市场。诺兰在《好莱坞报道》（The Hollywood Reporter）针对《星》片的专访中指出，过去几十年，最突破性的科技科研发展是“很内向的”，方便用户携带的发明。他说：“我想现在人类可以再回到探索大自然、外太空的阶段了。”
“罗塞塔”任务项目工程师泰勒（Matt Taylor）曾在葡萄牙首都里斯本演讲，介绍这项任务。当时有名青年乘坐公车花费两个多小时前往，目的是要更了解这项任务。泰勒随后从主办方获知小伙子的住址，递送了装有欧洲宇航局礼品的包裹，以激励小伙子继续保持对外太空探索的热忱。
我曾在2013年访问欧洲航天局技术转移署署长萨尔茨格贝尔，他当时说的话让我印象深刻：“任何国家只要停止（科学）探索，就会停止发展前进。别看新加坡是小国，它能成为多个国家或跨国机构在宇航业的合作伙伴，从中推进国内其他工业或领域的发展，更能激发全国人民的想象力，鼓励人民不断寻求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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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要向外太空发展，人类就要不断地向科学最前沿迈进。这需要科学家的努力和政府企业的投资，更需要整个社会的鼓励，才能将这股动力聚沙成塔，完成壮举，也推动社会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