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你的名字从来就不是弱者

阳阳

张从兴
2013年09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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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象窥豹
当力量再也不是经济生产和军国大事的决定性因素，比如讲究脑子的现代社会，
空有一身蛮力的男人就只能匍匐在脑筋灵活的女人脚底下，就像在武则天和西太后面前跪倒一大片的唐代公卿和清代朝臣一样。
英国文学巨擘莎士比亚是我非常崇敬的一位伟人，他的剧作中的许多名句，如“生存或毁灭，这是问题之所在”（《哈姆雷特》）、“只有没受过伤的人，才会嘲笑别人的疤”（《罗密欧与朱丽叶》）等，都是我非常喜欢的，偶尔也会在文章中引用。可是，对于莎翁在《哈姆雷特》第一幕第二场中借用这位丹麦王子的独白说出的“女人，你的名字是弱者”（另有译文“脆弱，你的名字是女人”，原文为“Frailty, thy name is woman!”），我却始终不以为然，因为我从来不认为女人是弱者。
就以最近新闻曝光率较高的两位国际名女人翁山淑枝和默克尔为例，前者领导缅甸人民争取民主数十年如一日，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任缅甸总统；后者在过去八年里把德国治理得有声有色，刚刚又三度蝉联德国总理，今后四年看来还是会把德国甚至欧盟的船舵给掌得稳稳的。在当今世界政坛上叱咤风云的女性，还有很多，如刚刚胜选的挪威候任女首相埃尔娜·索尔贝格，以及韩国总统朴槿惠、美国前国务卿希拉莉等等。在这些杰出的女性面前，那些不成气候的男人，比如本人，才是弱者吧？
也许有人会认为，女人不是弱者是在女权运动兴起以后的事。换言之，在妇女解放运动之前，女人就是弱者，亦即莎翁那句名言在当时的社会条件下是能够成立的，至少在他生活的14至15世纪，应该是如此。前不久，有女性面友在其面簿上发了一篇以“女人”为主题的短文，在跟帖讨论的众多面友中，有一位提出了“隨着时代的演进，女人不再是弱者”的看法。显而易见，他所持的就是“女人现在不弱过去弱”的观点。其实，这样的观点也不是全然没有道理，因为若是从女性的社会地位来看，比如接受教育、就业、从政的机会等等，确实昔不如今。但是，我们能不能因为在过去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因为女人的社会地位不如男人，就得出女人本身就是弱者的结论呢？恐怕不能。
在继续讨论之前，必须排除一种情况，就是以体力来比高低。在一般的情况下，即女方不是练家子，比如跆拳道黑带之类，而男方也不是病秧子，那么在两个体型相当的男女之间，女人的力量确实不如男人，当然是个弱者。事实上，这也是为什么在重视力量的古代，例如打仗要健壮的男人才能挥动笨重的冷兵器，再如经济生产要靠男人的蛮力才能从事需要大量体力的高度劳动，体力不如男人的女人只能在社会属性上成为“弱者”的关键原因。当力量再也不是经济生产和军国大事的决定性因素，比如讲究脑子的现代社会，空有一身蛮力的男人就只能匍匐在脑筋灵活的女人脚底下，就像在武则天和西太后面前跪倒一大片的唐代公卿和清代朝臣一样。
女人向来就有强弱二重性，强的一面表现在女人所发挥的母性，弱的一面则表现在女性以妻子或爱人的角色出现时。作为爱人或妻子，女人当然希望得到男人的保护和关怀，但是作为妈妈，她就会无微不至地关怀和保护孩子。打个比方说，一个天生怕蟑螂的妻子，如果厨房里突然出现一只蟑螂，而丈夫又刚好在家，她肯定会大呼小叫，让老公去处理这件事。在这个情况下，她显然就是一个弱者。可是，如果丈夫不在家，而蟑螂又偏偏爬到正在熟睡的宝宝嘴边时，这个怕“小强”的妈妈就会像突然来了无比的勇气一样，会想方设法把蟑螂赶走。此时，她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强者。
熟悉中华传统文化的读者或许听过，被奉为中华学术的元典，有群经之首美誉的《易经》中的八卦，是以乾坤二卦来分男女、别阴阳。即使我们不把八卦的历史上溯到伏羲氏画卦的远古时期，而把上限定于周文王拘于羑里而演周易的时代，那也是3000多年前的事了。所以，其古老是绝对有代表性的。那么，《易经》又是如何以类比的方式来形容女人的呢？这就需要看坤卦怎么说了。《易经·坤卦·彖传》云：“坤厚载物，德合无疆。含弘光大，品物咸亨。”（用现代汉语来说，意思大概是“坤以其厚重承载万物，德能无边无涯，能包含宽厚而泛博，各类物种全得通顺畅达”。）再看《易经·文言》曰：“坤至柔，而动也刚，至静而德方。”（大意是“坤卦在静态时最为柔顺，处于动态时却是刚健的；最为安静，但德能遍及四方，哺育了万物”。）既然坤卦代表女性，那就让我尝试用大白话来解其卦意，就是你别看女人平时安安静静，柔柔弱弱的，一旦遇到要用到她的时候，其力量就会大得惊人！

阳阳

在中国历史上，最终当上了皇帝的女人虽然只有一个武则天，但是历朝历代向来不乏在当老公和当儿子的皇帝或因生病，或因弱智，或因年幼的情况下，只好“坤至柔，而动也刚”，以垂帘听政的方式干政，成为“实际上的皇帝”的皇后或皇太后，如战国时期秦国的宣太后；汉初的吕后、窦太后；北魏的冯太后；北宋的刘太后、曹太后、高太后、向太后；辽国的萧太后；清代初期的孝庄皇后，末期的慈禧太后等等。她们的政绩如何，限于篇幅，恕不例举，大家可以自己去翻史书。但是，无论从哪一个角度来说，这些女人的名字绝对不是弱者。

之所以举这些皇后和皇太后为例，是因为她们载于史册，有事迹可查，自古以来还有许许多多不载于史册，但一样在她们所处的位置上，扮演了许多连男人都未必做得到的“强者”角色（看看《红楼梦》就知道了，里头有几个男人是比王熙凤、探春、薛宝钗等女人还能干的）。所以，我要大声说一声：“女人，从古至今，你的名字从来就不是弱者！”



（作者是本报评论员

cheongsh@sph.com.s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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