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论：言论自由和责任必须并行

爱琴海

社论：言论自由和责任必须并行

2015年07月0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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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论
2015年7月4日
由新加坡国立大学李光耀公共政策学院政策研究所主办的SG50+研讨会，邀来了美国有线新闻网主播法里德·扎卡里亚作为开场的对话会主持，向李显龙总理发出了一连串尖锐的提问，涉及言论自由等课题，思想的碰撞和所激起的火花，可谓绚丽夺目。
扎卡里亚算得上是美国媒体有代表性的人物之一，他具有一般美国知识分子和媒体人的思维定式。因此，他基于美国人思维和价值观发出的连珠炮式提问，以及李总理基于新加坡观点所作的有礼有节的回答，彼此针锋相对，就像是美国模式和新加坡模式的一次短兵相接。
就言论自由这一课题来说，按照美国人的思维，“不尊敬文化”不仅被视为是正当的，还和创造性扯上了关系。因此，扎卡里亚提问新加坡是否也应该接受“不尊敬的文化”，以便在经济上变得更有活力。所谓“不尊敬文化”，一般的理解是敢于挑战权威，不人云亦云，不害怕威权。但在美国人或扎卡里亚的语境里，更多的是指人们对政治权威的蔑视，尤其是对政治人物的不尊重。
其次，在美国社会，言论自由几乎已成了绝对的自由，尤其是在政治领域，尽管美国也有诽谤法，但对政治人物而言，这几乎是形同虚设，因为政治人物被人辱骂几乎成了理所当然的事，采取法律行动讨回清白在政治上是不正确的。这样的政治文化不但和我们这里的情况格格不入，也不应是我们应该盲目效法的。
依照美国的政治文化，政治人物就该让人随意批评甚至辱骂，因此，在他们看来，新加坡政府提控录制含侮辱性言语视频的16岁少年博客余澎杉，以及李总理控告博客鄞义林诽谤的行动，都被视为是妨碍人民的言论自由。虽然我们这里也有一小部分人服膺西方的这种自由放任的价值观，但对大多数人来说，诸如此类的“不尊敬文化”与我们传统的社会价值观是互相抵触的。因此，我们看到，当余澎杉的母亲发现儿子竟然发表对刚去世的建国总理李光耀不敬的视频时，她第一个本能的反应是想办法向政府道歉。
传统亚洲人家庭和社会着重长幼有序，即使比较“开明”的家长，也不容孩子“没大没小”，放肆无礼。这和畏惧权威或不服从权威是两码子事。这样的道德价值观是否就会如扎卡里亚所认为的，会扼杀年轻人的创意，确实是很令人怀疑的。这样的论调等于说一个尊师重道和孝顺父母的人，就不可能是个有创意的人。
我们也许只能说，创意文化需要一定的社会条件，而不是非得把西方那一套社会价值观，如绝对的言论自由硬搬过来不可。事实说明，创意文化是可以培养的，比如教育的改革，这在我们的学府里已经有相当可喜的表现。例如理工学院每年举办的应届毕业生创作展，就经常有可供商品化的创作发明，南洋理工大学和国大等大专学府的研究生，也不时有得奖发明，令人瞩目。但新加坡的历史毕竟还很短浅，无法和瑞典、以色列及美国等国家相提并论，但我们深信，假以时日，新加坡年轻人的创造力也能媲美其他先进国家。
在谈论言论自由的课题时，我们也不应忘记，新加坡是个多元种族和宗教的城市国家，要维持社会和谐也要求人们在发表涉及种族、宗教、语言和文化等敏感课题的言论时尤须格外谨慎。比如，我们的报章或刊物，绝不能像法国巴黎《沙利尔周刊》一样，以言论自由为借口，随意亵渎别人的宗教。因此，我们着重的是负责任的言论自由。
无可否认，网络世界和社交媒体开启了一个全新的和无政府状态的舆论空间，很多人也正在尝新，这里好些博客也不例外，但诸如余澎杉和鄞义林的个案提醒我们的，不是网络可以允许绝对的言论自由，而是在运用网络和社交媒体时，我们也必须学会信守负责任的原则，不能只有自由而没有责任，自由与责任必须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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