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俊刚：能理财和生财的政府

白白的

吴俊刚：能理财和生财的政府

吴俊刚
2015年07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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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俊刚专栏
当今世界，要找到一个既能理财又能生财的政府，确实很不容易。尤其是一般中小国家，面对全球化浪潮的冲击（究实就是全球化的竞争），理好国家财政已不容易，更别奢谈生财了。新加坡算得上是幸运的少数。
世界上现在只有一个超级强国，就是美国。它拥有独霸世界的美元，以及能在世界金融界呼风唤雨的联邦储备局（美联储，形同中央银行）。美联储可以操控市场上美元的流动性，比如实行所谓的量化宽松政策，增加流动性，同时降低利率，刺激萎靡不振的经济。所以，美国人在很大程度上可以尽情借别国的钱来挥霍，也可以相当任性地发行国债。1970年代尼克逊总统时期的财政部长约翰·康纳利就曾骄横地向欧洲各国财长说：“美元是我们的，问题是你们的。”试问，还有哪个国家的财长敢如此狂妄？！
其他国家碰上类似美国的财政或经济问题，肯定无法用上同样的手法，即便用上了，也不可能取得同样的效果。世界上没有其他国家发行的国债比美国多，也没有国家拥有和美元一样的货币，更没有国家能像美国那样把问题转嫁给持有大笔美债的国家。欧盟作为一个整体，可以适度的量化宽松，日本也是如此，但与美国相比只是小巫见大巫。欧元区里的希腊，就完全用不上这样的“武器”。
问题是，这个地中海沿岸风光明媚的小国，过惯了优裕的生活，误以为好日子没尽头，长期寅吃卯粮，借钱度日，不肯及时忍痛调整国家财政和经济，终于陷入今天的窘境，已无法还债而必须厚着脸皮赖债，并绞尽脑汁希望债主们继续借钱。希腊是旅游和度假胜地，有不少世界历史与文化遗产，但这救不了历届政府治理不当，理财无方所带来的沉疴痼疾。可叹的是，许多希腊人不能正视国家财政与经济陷入困局的现实，只希求无痛苦的药方。可惜希腊不是美国。
赤字预算不能成为常态
现在，连英国人也不敢任由财政赤字连年堆高。本月8日，财政部长奥斯本提出了2015年度政府财政预算，主调是继续削减社会福利及公共开支。他说，英国经济要想保持目前的复苏势头，必须继续执行紧缩政策，同时削减社会福利开支和政府开支。奥斯本强调，英国的人口和国内生产总值分别占世界的1%和4%，而社会福利开支却占世界的7%，这是非改革不可的。不过，与此同时，他也出台了提薪减税的政策，鼓励人们卖力工作，这和新加坡政府的做法倒是有相似之处。
保守党政府这回能提出这么一个财政预算案，完全是因为在不久前举行的大选中大胜，可以单独组织政府。选举结果似乎也说明，多数选民认可前此几年的财经政策，看到经济已有起色，愿意让保守党继续完成提振经济的任务。奥斯本当然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窗口，必须抓紧机会，在五年任期内消化掉过去累积下来的1.5万亿英镑（约3.1万亿新元）债务，预期在2019／2020财政年实现财政盈余，虽然这比原先的计划迟了一年。
赤字预算，是许多国家财政预算的常态。所谓赤字预算，说白了就是国库入不敷出，必须借钱度日。美国人可以任性借钱和花钱，其他国家，尤其是像我们这样的蕞尔小国，最好还是遵循老祖宗的教诲，量入为出，积谷防饥。赤字预算是不得已而为之，不能成为常态，否则必会演变成病态。比如，遇上经济衰退周期，为了刺激和提振经济，增加社会开支帮补低收入等弱势群体，或许就得出台入不敷出的预算案，甚至动用一点国家储备，但难关一过，就得把钱补回去。新加坡宪法规定，每任政府只能花任内的财政盈余，赤字也必须在任内补回，不能留下烂摊子给下一任政府。动用储备，则须民选总统同意方可。所以，政府每年的预算都必须精打细算，尽可能做到有所盈余。有人说这是保守的做法，但事实证明，由第一代政治领导人树立起来的这种“保守”的预算传统，对我们是管用的。
正当希腊人在为反对节约而血脉偾张之际，符合条件的160万名新加坡人则是陆续收到了政府寄出的公函，喜滋滋地点算从今年的财政预算案宣布的措施中所能获得的各种津贴，包括永久性消费税补助券现金数额、发给低收入年长者的乐龄花红、所得税回扣和教育储蓄户头填补、水电费和组屋杂费回扣等。希腊人若是知道，一定羡慕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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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白的

新加坡政府不但会理财，还懂得生财。政府投资公司和淡马锡控股就是很好的例子。7月8日新闻报道，由于在新加坡和中国投资组合的表现强劲，淡马锡控股在截至今年3月底的财年，包括股息在内的股东总回报率达到19.2%，投资组合价值也增加430亿元，达到2660亿元的历来新高水平。
有人称这类政府或政联投资公司管理的资金为主权基金。它们的基本任务就是为国生财。很多国家都设有这样的投资公司，大家都希望钱生钱，或至少能够使国家储备金保值。但并不是每个主权基金都能开花结果，有者甚至还带来了政治祸患，如马来西亚的“一马公司”，现在就因错误的理由而闻名于世。公司不仅负债，也连累首相纳吉及其夫人蒙上贪腐嫌疑的阴影。这当中或许也凸显了理财能力的关键。
新加坡能有今天善于理财兼又善于生财的政府，全赖第一代政治领导人的深谋远虑。这是他们留给新加坡人无比珍贵的政治遗产。对许多国家的选民而言，有个能理财的政府已算难得，能生财的政府也许只是梦想，新加坡人却能兼而有之，这是什么命，能得到老天爷这般眷顾呢？正所谓：你问我，我问谁？无论如何，这样的政治遗产，或许比刚刚申遗成功的新加坡植物园更加值得我们珍惜吧！
作者是前新闻工作者、前国会议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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