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利威：马国种族关系与言论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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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利威：马国种族关系与言论空间

陈利威
2015年07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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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域焦点
马来西亚经历政治版图的变化，政经结构面临激烈的改变。许多人参与过这场变革，从原本支持保守政治集团到选择改变，以及支持多场的大型示威，在在说明这已经是一个“后五一三”时代了。在1969年5月13日发生的种族冲突事件，一直成为社会进步的绊脚石，到了今天才逐渐克服。然而，吉隆坡刘蝶广场事件原本的偷窃案，所引发的种族紧张，透露了“后五一三”时代的变与不变。
其中的不变，是保守势力对自身利益受到威胁而显示出来的顽固对抗。其背景是，虽然经过多年推行针对个别族群为对象的扶弱政策，从家庭收入的数据显示，不同族群的阶级特征依然存在，华族仍然处于较高的位置，而马来族却也出现族群内部的收入悬殊现象。
有一个值得关注的现象是，出生于1980年代和1990年代的华裔子弟，对于种族冲突的历史记忆非常遥远。不要说1969年，他们连1980年代茅草行动前夕的族群紧张也未曾体会过。在没有历史包袱的情况下，一方面他们在发表任何种族课题的看法时欠缺敏感，另一方面，对于这个国家，他们属于更有自信和拥有更高民主人权意识的一群。因此，政治人物已经无法用避免种族冲突这样的借口来让他们闭嘴。
社交媒体的自由本质，承载更多涉及种族关系课题的讨论。许多以前无法想象可以出现的讨论，如今已经是家常便饭。一些例子包括回教堂是否可以在凌晨广播祈祷诵经、扶弱政策是否应该废除、土著地位是否不符合民主等等。
马国面对类似的进程是合理的，也是令人欣喜的发展，这是社会民主开放必然的结果。不过，发表在社交媒体的各种言论，来自普罗大众，教育背景各异，言论的素质不一，一些更明显是种族主义的发泄。一些以年轻的无知，来标签、看扁、敌视他族，因此需要更理性的制衡和监督这些言论。
面对新时代的压力，社会中也出现新的保守团体，他们打着维护本身族群的旗帜，配合一些不愿改变抑或维持既有权力秩序的政客的煽动，诸多课题一直在撕裂原本就在经历变迁的社会，族群关系融洽度大起大落。
近期民主行动党和伊斯兰党的分裂，也大大影响了双方的支持者，更进一步伤害到华巫族群关系。双方支持者在网上互相指责，争论课题不单纯是两个政党，更牵扯各自族群。
由于政府消费税提高和各类津贴的减少，导致在城市生活的中低和低收入群体压力加大，那是生存的压力。根据报道，吉隆坡的马来商家在开斋节前夕，20多年来首次出现顾客减少的情况，原本预期的最后一刻扫货盛况已不复存在。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当人们生活困苦，暴动也觉得没什么损失，那就是危险的时刻。
令人感到欣慰的是，在事件发生后，各族也有不少理性的一群，他们纷纷呼吁自我克制，不要听信谣言。其实，吉隆坡刘蝶广场事件没有进一步造成更大的悲剧，就是社会中依然存在理性的力量，而这股力量的强大，显然不是那些煽动家可以轻易阻挡的。
作者是马来西亚私立大学讲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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