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锡良:中国古代小说戏曲中为什么女流氓多?
中国传统文化如果要给它定个性的话,应该算是阴性文化。为什么这样说?因为自古的神话传说中就有“女娲补天”一说,在中国的传说中,人都是女娲用泥土和水捏造出来的。这个神话传说与西方《圣经》里说的人是上帝创造的,而且是先创造男人亚当,然后再用亚当的肋骨造出女人夏娃大不相同。“女娲捏人”的神话故事,与《圣经》中的亚当肋骨造女人的故事,其实意味着他们各自埋下的性别基因是大不相同的。也许许多事情冥冥之中早已命定。
中国是一个重男轻女的社会,有着深厚的重男轻女的传统。但是,奇怪的是中国历代有无数的烈妇贞女,那些故事显得中国的女人很有点血性。反倒是男人在外族入侵的时候,贪生怕死,充当汉奸,得软骨症的无数,而有点血性的却是那样的少。中国古代戏曲也非常喜欢演绎什么巾帼英雄,花木兰、樊梨花、穆桂英、冯婉贞之类的女英雄。
以上这些倒还显得可以理解。但是,有一点是很难理解的,那就是,中国古代小说戏曲中的许多爱情故事,充斥了女追男爱的故事。在这些故事中,女人被描述成为大胆主动甚至疯狂的角色,而男人常常很被动,不是文弱书生,就是愚蠢牛童,面对女人,常常被动、软弱,给人一种中国男人的无力感。
类似这样的故事举不胜举。《天仙配》是最典型而古老的一种神话传说。那里面的七仙女,不但美丽、纯洁可爱,而且有一股特别的骚味,一天下得凡来,真是八辈子没有见过男人,看见在道路上行走的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董永,就上来调戏,要拦住他与他结成婚配,并为他生儿育女。而董郎却偏偏对女人没有兴趣,东躲西藏,最后无奈一个凡人躲不过一个仙人,让路边的槐树开口说话作了媒,没有任何借口,不当人家的丈夫也没有别的办法。类似这样的故事,还有《牛郎织女》,故事情结简直与《天仙配》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但是,都是女人美丽如仙,并且非常热辣主动。《女驸马》中的女人冯素贞不但有着传统的美丽娇柔纯情,而且还能够轻松跑出来,中个头名状元,救得未婚夫。《梁山伯与祝英台》中的故事也是大家所熟悉的。在这个传说故事中,梁山伯不但呆,智商低下,而且情商也十分低下,他完全不懂男女风情,在女同学祝英台的频频暗示下,一点也不开窍,而且也不明男女之情,最后错失良机,却又懊悔不已。在这个戏里,也是女人主动进攻,男人十分被动,而且有情人最后含恨于黄泉,只得化蝶以求永生。
在蒲松龄的笔记小说《聊斋》中,更是有数不清的女鬼、女狐之类的大胆女流氓,调戏夜读文弱女生的故事。在《西游记》里,简直无女不流氓,从白骨精,到白扇公主,到托塔天王李靖的干女儿,再到满目美女的女儿国等等,都无不想调戏唐僧,占他的便宜,并为他生儿育女。但是那个唐僧的前生其实也是太监化来的,面对无数的美女,既不来电,也不会有性冲动。与木石土块似乎没有什么不同。这种情况与欧洲文化中,男人积极主动,大胆示爱,热情洋溢的作派形成了鲜明的对照。在西方,从古希腊神话,到莎士比亚的戏剧,男人阳刚之气,英雄豪迈,女人温情似水,性别界限是一清二楚的。其实,不同的国家,他们的戏剧、文学、舞蹈之类的艺术,每一个篇小说或者神话故事中,其实都蕴含了人们的某种价值取向,或者某种情趣爱好,表达了某种愿望。中国的戏曲小说中,不约而同,并且这样源远流长地反复出现这种故事,一定是有某种原因在起作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