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近代的两个大圆圈

天茂

　　西方的绳子思维由于其特别强调“极端”和“松散”的特性，直接导致了黑暗的中世纪的产生，由“上帝”这个神把人整整统治、压榨了一千多年。这个时期的欧洲由于奉行适者生存的丛林法则，而又没有一个强有力的政权来统治，因此，封建割据带来频繁的战争，造成科技和生产力发展停滞，人民生活在毫无希望的痛苦之中，使得整个西方世界长期处于四分五裂、互相争斗的局面；

　　而由于链条思维讲究“中庸”和“紧密”的特性，使得中国官僚封建社会在两千余年漫长的历史进程中，尤其是在宋朝以前的前半段，出现的波折比西方世界小很多，整个社会对内在“官”与“民”的调节中曲折前进，对外则比较开放，吸收周边少数民族的许多长处，整个社会基本上处于大一统的状况，使得我国在历史的进程中综合国力一直领先于西方世界。

　　历史发展到十五六世纪，文艺复兴以后，西方私有制社会的大发展和在一切自然学科中推行“公理化方法”，就是绳子思维——形式逻辑发展到了极致，其开放性、革命性的另一面显示了出来，多年被压制的“人性”突然爆发了出来，宗教也被改革成更加人性化、更加适应人性的解放，工业革命的大爆发，使得整个西方世界国力大增，最后超过了东方。

　　而在宋朝以后，我国统治阶级倡导的“忠孝仁义”道德和官僚封建礼教发展到极致所带来的种种虚伪、腐朽、封闭、保守的特性，以及知识分子由于对现实的无奈，提出了“难得糊涂”、“吃亏是福”的人生哲学，加之中国传统文化中本来就有的追求模糊虚无的“道德”文化，不重技术、不重实证的倾向，则把中国社会引向了另一个极端，这也是链条式思维发展到极致所导致的保守与腐朽的后果，这样就使整个国力逐渐走向衰微。

　　但是，在西方思想界，莱布尼茨首先赞同中国的“自然神论”或“无神论”，认为中西哲学是可以协调一致的。作为莱布尼茨哲学思想核心的“单子论”及“先定和谐论”深受中国传统哲学的影响，而且中国的易卦也启迪了莱布尼茨，促使他将自己的二进制数学发明公诸于世，奠定了以后计算机的理论基础。

　　莱布尼茨是沃尔夫的老师，而德国哲学大师康德是沃尔夫的再传弟子，其后的费布特、谢林、黑格尔等德国著名哲学家，这些人都无不受莱布尼茨和沃尔夫的影响。

　　这是近代德国哲学的脉络，他们也代表着欧洲和西方的哲学思想，从他们的元祖莱布尼茨和斯宾诺莎的思想形成过程来看，他们都借鉴了“中华传统文化”的精髓。

　　另外，在欧洲“启蒙运动”中和莱布尼茨齐名的伏尔泰也是位中国传统文化的崇拜者。他说：“中国文人的宗教是令人钦佩的。他们没有任何迷信和荒谬的传说，也没有悔辱理性和曲解自然。”伏尔泰认为儒学是最好最合人类理性的哲学。

　　伏尔泰在思想启蒙运动中的影响可以与莱布尼茨相媲美，属于那个时代对中国了解、关注和研究最多的一位西欧思想家。鉴于他对中国的倾慕、推崇、颂扬，而被日本思想家福泽谕吉称为“欧洲的孔夫子”。

　　随后，西方哲学集大成者黑格尔完善了体现链条式思维的辩证法，以后，德国又一个哲学家海德格尔则更进一步地发现，辩证法的老家原来在东方，在古老的中国。又由于近年来，从整个世界来看，科学技术给社会带来一系列的弊病和人类受到大自然惩罚的现象，促使西方有识之士回过头来，重新认识古老而深刻的东方传统文化，试图从中找出新的治世良方。

　　但是，我国近代却由于文化上链条结构封闭得太久而导致的统治者对内残暴、对外软弱，在与世界列强的对阵中连吃败仗。致使许多人都主张“全盘西化”，完全否定了中国文化，试图照搬西方的一套，打起了“民主”、“科学”的两面大旗，结果处处碰壁，走了许多的弯路。所幸的是，毛泽东领导的中国共产党，引进了西方的马列主义，正好符合中国传统的“天下为公”观念，才使中国走上了一条比较成功的、符合中国国情的公有化道路，同时对外使用强硬手段，打破了西方世界的包围圈，使得中华民族又一次屹立于世界之林。改革开放以后，政府又提出“科技是第一生产力”的口号，把“科学”大旗又高高举起，使得国力大增，很快步入了小康社会。当然，这条道路也并非一帆风顺，经过多年的反复震荡之后，至今仍然有许多人受西方科学主义的影响，不认识东方传统文化中的瑰宝，唯西方绳子思维是从。近年来在网上频频掀起的一股股“废弃中医论”、“易经导致中国落后论”、“传统文化导致伪科学论”等论调的浪潮，就是其中比较突出的事例。

　　从以上的脉络可以看出，近代的西方哲学从绳子思维出发，却一直在参考东方的链条思维，从中汲取营养，以寻求更加全面而完善的发展。

　　而近代我国在链条思维走到极端以后，由于结合了西方的绳子思维，也走出了困境，但因此也导致了某些人心目中出现了否定中国文化的倾向。

　　历史在这里，似乎转了两个大大的圆圈。

　　从图8-1中，可以大致看出世界各主要文化流派的发展和变化。
　　
　　
图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