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极哲理

标题: 转贴 旧食杂忆之神仙汤的老 [打印本页]

作者: 靁仚鞷    时间: 2010-9-27 11:09
标题: 转贴 旧食杂忆之神仙汤的老
旧食杂忆之神仙汤的老


有时候会想起一些食物,想想,觉得好象有些模糊,总想不出具体的事迹。但确定的是,这些东西,曾经是经常吃的,不仅经常吃,每次吃都还有惊喜。如平静水面的下面,鱼儿们的嬉戏生活又该是如何欢快。只是岸上漫步的人看不出来而已。那些食物,带着时间的痕迹,在恍惚之间,或许淡忘了,或许老了,“老”这个字,代表的是一个情绪。以这样的情绪看待现状,就归结出一个“今不如昔”的结论。
神仙汤,就是酱油汤,过去正宗黄豆制成的酱油确实比较鲜,也掺不得假,在大海碗里倒上些许,拍两个大蒜瓣放里面,再挑上一大块猪油,猪油以前人家是常备的,平常吃不上荤腥,一块猪油就诠释了肉食的美好。冲上开水,洒上胡椒粉。一碗酱油汤就得了,端上桌子,舀第一口喝开始就停不住勺子了,最后以酱油汤泡饭,随便搭两口小菜,就算美满的一顿。庸常的生活如何达成满足,想来真的简单。
为什么将酱油汤叫做神仙汤,我还真没有找到解释,但却想出了好些答案,草草写下,个人观点,不做任何验证:

1、是神仙也喜欢喝的汤。


2、
喝了快活似神仙的汤。
3、
神仙做的汤。或神仙教做的汤。一如“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第一碗汤的制作者灵感忽现,似有神助。
4、做给神仙喝的汤,或做给有似神仙的人喝的汤,什么叫做有似神仙,无非简单快意,淡泊无欲。
5、
“鲜”字音同“仙”字,我们这里也有叫“八鲜(仙)汤”的说法,鲜到极处,确实悦然如仙。
6、
物质匮乏的时候,往往最简单的东西取上最夸张的名字,以刺激也或迷惑食欲,如残酷的“观音土”,只是一把黏土而已。“神仙汤”只是酱油汤。

过去吃午饭,无论多少个菜,必须要配上一个汤,哪怕只是一菜,也要一汤。这桌饭菜如同文章,汤的作用就好比最终结束的标点符号,平淡些便是句号,夸张些,便是感叹号。如果没有汤,就似文章没有结局,无疑是遗憾的。广东人汤是在前,一如他们语言中很多倒桩句一样。习惯使然,却也未必不是好文章。

所以酱油汤的作用,很大层面如“江湖救急”!时间若是不够,或是材料没有准备,厨房里,酱油总是有的。酱油汤的妙处,就如同少林棍法一样,防身健体,一根棍子总是随处可寻的。于最司空见惯处,信手捻来,不刻意更不唐突,最重要的是效果奇佳。这碗酱油汤的鲜美之处,就如同少林棍法的举世无双。发明之妙绝,运用之简明,若非真无意,真是大智慧。


许是中国人如是的智慧太多,也蛮不在乎起来,酱油汤江湖救急可以,正式场合登堂入室就难免慢待嘉宾了。所以比较起来,日本人才真是具有小题大作的本事,同是酱油汤,日本人的味增汤更是上升到日本“国汤的”的地步。贵为“国汤”,其实并不是因味增汤怎样鲜美,到无可复加的地步,而是因为每个人都是吃着这样的汤成长,这个汤已经代表家庭的味道以及与对父母的怀念,如同日本人气组合Tegomass单曲《Miso Soup》所唱那样:“那烹调著味噌汤的双手满载著温柔”。这样的温柔,我们一样的想念,但却被现实的生活一直忽略着。到想起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正处于一生最大的疲惫与失落当中。这与其说是对遗忘的惩罚,不如是说是对于迷惘的指引。

我们真的没有宗教精神,所以我们肆无忌惮,无所顾及。以一堆精美食材的慢熬可以勾得佛跳墙,以开水冲一点酱油叫做神仙汤,听上去好象是对佛祖的唐突对于神仙的意淫。但某个程度,也说明我们乐天安命无拘无束。也只有这样的精神才产生了属于中国人的宗教,不,一种中国人的哲学或者说是思想方式。这个,叫做禅。鈴木大拙《禅学笔记》里说:“為了指月,手指是需要的,但若把手指當成了月亮,則必然會墮入無明”所以“禪要面對的是具體的生活事實,而不是語言文字(一切形式)。”
以简单的食物宽慰一餐,以平静与悠然去品尝一味,即使食物平易制作粗陋,但只为连汤带饭在嘴里吃的“稀里呼噜”。以从容不迫的咀嚼去善待时间的悠闲。屋外蝉声联绵,日影微斜,或清风徐起,放下筷子,端起剩下的酱油汤来喝。陶然之处,不可言语,忽然想到一个公案:有人问玄沙和尚:“我们应如何谈论佛法的最高真理?”回答道:“少有人听。”
化胡兰成书题《禅是一支花》为:
禅何尝不是一碗酱油汤。


酸酸 文
作者: 靁仚鞷    时间: 2010-9-27 11:10
呵呵,日本餐就是饭团、酱油、生鱼片嘛~
作者: 再丑也要谈恋爱    时间: 2010-9-27 21:03
饭团和饭团一样吗? 二八佳人捏出来的,和肥厨子捏出来的,那吃起来能是一个味吗?
人家是连饭带感情一起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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