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极哲理

标题: 国会侧记：那个空位…… [打印本页]

作者: 春风化雨 时间: 2015-3-27 14:36
标题: 国会侧记：那个空位……
洪奕婷
2015年03月27日

国会侧记
洪奕婷
angyt@sph.com.sg
谁都无法不注意那个空位，它曾经坐着国会里最强大的一股力量。
在几乎全员到齐，公众席满座的国会议事厅里，有一束白花静静放着的空位，格外明显。
与一年半前不同的是，这次位子的主人不会出现。
身为国会领袖的国防部长黄永宏医生昨天发表讲话时，分享了2013年9月16日国会特地为建国总理李光耀庆祝90大寿背后不为人知的事。那天这个座位也是空着的，议事厅里的所有人和坐在媒体席的我一样，都不知道他们所等待的人是否会出现。
事因建国总理那天健康欠佳，必须打点滴，医生建议他不要出席国会。然而，建国总理因为之前已答应黄永宏出席，最后一刻不听医生的劝，履行了承诺，终让国会殿堂见证了一次意义非凡的欢乐相聚时光。
黄永宏以此说明建国领导人言出必行的信念，更让国会这次史无前例召开的特别会议，平添物是人非的感伤——或许是国会上一次如此人齐的美好回忆，带来强烈的情绪反差；或许是全体国会成员昨天不分阵营胸前扣上黑色丝带的一致景象；又或许是大家都知道躺在国会大堂的一代巨人，近在咫尺却已远在天边。
在两小时的特别“议程”中，不少议员相继落泪，这场集体哀思，注定要定格成国会史上永难磨灭的一幕。
国会议长哈莉玛在开场的追悼中，形容李光耀是一位“信念坚定的政治人物”，他要新加坡摆脱殖民统治，开创唯才是用的制度，是推动他踏入政坛的两大信念。
事实证明他让最原初的理想成真了。在哈莉玛之后发言的11名议员代表不同群体，从不同观点追忆故人，言辞体现出的正是一个不问出身、不论背景和肤色，人人都能靠个人努力取得成功的唯才是用的社会，如何造福了全民。
因为唯才是用，少数种族如马来族、印族和欧亚裔国人能在华人居多的社会里创造自己一片天；因为唯才是用，女性获得了在许多社会还不多见的尊重，以及拥有平等的教育和就业机会；因为唯才是用，患有肌肉萎缩症的官委议员谢邕邕声泪俱下地讲述，像她这样出身贫寒又有体障的女子，如何能成为一名律师，最终为社会做出贡献。
然而，坚定信念的另一面是长久以来叫一些人非议的铁腕作风。在肯定李光耀对建设新加坡、团结国民功不可没的同时，国会最大反对党工人党领袖刘程强也在讲话中，对李光耀创立的人民行动党一党专政的政治格局提出批评，并说“不少新加坡人在建国和制定政策的权衡过程中被牺牲，我们的社会也付出了代价”，道出新加坡人对李光耀敬爱之情背后的一些纠结情绪。
刘程强也说：“虽然他制定政策是根据当时的现实情况，以国家的利益为出发点，做理性的判断，但政策的选择和施行，不单只是理性，应该还有人性和感性的考量，才能避免在实施政策时，使一些人民受到伤害和积怨，长久累积成为潜伏性的危机，影响人民的团结和对国家的认同感。”
这番带有政治意味的讲话，为李光耀的评价开启了思索空间，也证明了在一代领袖长眠之后，有关他功过的讨论将持续不断。但最后发言、在建国总理健康衰退后代为照顾选区的律政部兼教育部高级政务部长英兰妮，却有不同的看法。她一度哽咽地说，李光耀与新加坡这份持久的联系，之所以牵动数以万计国人不畏烈日地排队致敬，是因为“他深切地关心新加坡人和新加坡”。
她指出：“他所有的行动都是为了改善新加坡人的生活，新加坡是他毕生的事业，而人民知道这一点”。
我想起在李光耀公共政策学院修读硕士课程的同学早上发来的短信，问我还记不记得李光耀当时到学院与学生对话时，对于希望后人如何记住他的提问，做了什么回答？
就在国会大厦外，日以继夜不断有人潮等待着向李光耀致意，我想这些人都会认同他当时的答案：爱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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